港城,大屿山昂坪。
都说宝莲禅寺许愿灵,把写了心愿的宝牒扔进殿前那青铜大鼎里,祈愿就算寄出去了。
山风软乎乎的,寺里清静,鼎身映着天,看着心里就敞亮。
“卿卿,卿卿!快写快写!”
沈念初催着,俩人各拿支毛笔,趴在红木台子上写,还互相挡着不让看。
写完了,一起走到鼎跟前。
沈念初胳膊一扬,宝牒稳稳落进鼎心:“看我的!该你了!”
虞卿揶揄:“你往旁边站点儿,挡我风水了。”
她捏着自己那张红笺,瞄了瞄鼎心,抬手一扔。
谁知道“当”一声脆响,宝牒狠狠撞在鼎沿上,直接弹了回来!
“诶!”虞卿吓了一跳,转身就去捞,指尖却擦了个空。
宝牒早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了。
她抬头,直接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眼里。
傅肆凛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眉头微挑,那眼神……有点沉。
旁边跟着的几个L国团队的人里,有个经理笑着用蹩脚中文打趣。
“LoVe,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迷信啦!”
“这位小姐和傅少,真是郎才女貌!你看,你的宝牒被鼎弹回来,正好击中我们傅少!看来你那红笺上,写的是姻缘签哦?”
虞卿耳根有点热,伸手就去抢:“还我!”
可男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手指修长,捏着那张红笺,只是轻轻一抬手,手腕稍一用力,红笺便划了道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入了鼎心。
他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虞小姐。我叫,傅肆凛。”
虞卿当然懂他话里的意思。
早上的时候。
握完手,话落,虞卿一把推开他,“重新认识?”
“傅少,我可没原谅你之前说我腿的事。”
当时傅肆凛眼神暗了暗,逼近一步:“那件事,我现在可以解释……”
偏偏他电话响了。
后来虞卿就来了工作室。
现在,他又把这话搬了出来。
虞卿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不少人,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驳他面子,只好伸出手,语气干巴巴的。
“虞卿。傅少……幸会。”
“看来二位初次见面,就很有缘嘛!”
那经理又凑趣,“不如中午一起用餐?我也很欣赏港城这个风俗,正想也去写一个,扔个鼎……”
李逍遥很有眼力见地请他们到一边去写请愿条。
傅肆凛的目光,还落在虞卿身上。
沈念初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气氛……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俩人站那儿,手刚才是不是碰了一下?
怎么好像……都没急着松开?
“哥。”
一个有点懒洋洋的男声响起来。
虞卿转头,看见傅肆恒双手插着兜,就站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你跟虞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