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他,“独乐乐就好。”
笑闹过后,她重新在床边坐下,收敛了些笑意,看着他,“傅肆凛,你昨晚怎么回事?”
傅肆凛揉了揉依旧胀的额角,昨晚在机场见到的那一幕再次浮现。
当时那股尖锐的闷痛感仿佛又回来了些。
他看向她,眼神复杂:“昨天在机场……和你一起那个男孩……”
虞卿眨眨眼,随即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故意拉长声音。
“哦,你说他呀……”
她停顿,欣赏着傅肆凛不自觉绷紧的下颌线,才慢条斯理地揭晓答案,“我弟弟。”
傅肆凛:“……”
所以,他昨晚那些煎熬、那些失控的妒火和不安,完全是一场乌龙?
他一时有些怔忡,随即是更多的懊恼和一丝尴尬。
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样子,虞卿乘胜追击,叉着腰站到他面前,俯身逼视他。
“傅少,你家里的彼得兔玩偶,什么时候买的?给谁的?”
“嗯?上次,我见你这只有点旧了……”
“鬼信,那只明明也不是新的。”
“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虞卿话落。
男人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带。
“啊!”虞卿低呼一声,重心不稳,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稳稳圈进怀里。
清晨的卧室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心跳。
他身上的he11okitty图案此刻显得无比突兀,却又奇异地软化了他周身的气场。
傅肆凛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目光深邃。
“是。”他承认,声音低沉而清晰,“是蓄谋已久。”
“从你离开后,每一天都在想。”
“那只彼得兔……是你很多年前随口说喜欢的动画角色。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模一样的。”
他顿了顿,像是剖开内心最柔软的部分需要极大勇气,“抱着它,才能偶尔睡着。”
“想象你还在。”
“虞卿。”
他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我在很努力地学怎么爱人。”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完全拥住。
他望进她微微颤动的眼眸深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们重新认识,好不好?”
晨光熹微,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那双总是深邃莫测的眼眸里,此刻只盛着她的倒影,以及毫不掩饰的期待、忐忑,和不容错辨的深情。
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仿佛静止了。
虞卿看着他,看着这个褪去所有冰冷铠甲,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却无比真诚的男人。
她想起昨晚肩头那抹湿热,想起他睡梦中不安的呓语。
心湖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柔软得一塌糊涂。
许久,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然后慢慢下滑,抚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他紧抿的唇畔。
她眼底的雾气渐渐散去,化作一片清澈潋滟的波光,唇角缓缓勾起。
“傅肆凛。”
带着一点点鼻音,一点点释然。
“你好。我是虞卿。”
“这次,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