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旁边的小银勺,挖了一大块草莓蛋糕送进嘴里。
“我饿了。”
她含着蛋糕,说话有点含糊,抬眼看向傅肆凛,语气坦诚得很:
“傅少,你有什么话直说吧。这次的忙,谢谢你。”
“钱……我暂时没那么多,先打个欠条行不行?”
傅肆凛看着她嘴巴一抿一合,奶油沾到唇角,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心里那股上不来下不去的郁气,忽然就软了半截。
这草莓蛋糕,刚才顾少华说是什么顶级厨师做的,他尝了一口,甜得腻。
可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
她肯定爱吃。
现在看她吃得这么香,他眸光里难得泄出一点柔光,像绷紧的弦忽然松了一瞬。
岁月静好这四个字,猝不及防地冒出来。
可这念头刚冒头,视线又撞上她脸上的浓妆。
眉头又蹙了起来。
虞卿刚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撑着地毯想站起来。
傅肆凛从旁边抽了几张湿纸巾,“啪”地扔到她面前。
语气硬邦邦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把这妆卸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点,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丑死了,看着碍眼。”
虞卿看一下扔在茶几边的湿纸巾。
她也没闹,从沙上拿过自己的包,摸出小镜子,就那样特别自然地、当着傅肆凛的面。
动作不紧不慢。
先擦嘴唇,将那一抹艳色彻底抹去;再仔细擦拭眼睫,将粘附的假睫毛轻轻撕下。
一点一点,地卸掉。
透过镜子的反射,旁边的人那张脸陷在阴影里,但侧脸的线条依旧利落分明,像静默的雕塑。
她漫无边际地想,他不去当模特,不去演艺圈,真是有些浪费这张脸和这副身架。
就在她指尖擦掉唇上最后一点残红时。
“特效药的事,我知道了。谢谢你。”
傅肆凛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嗓音低沉醇厚,像陈年威士忌滚过喉咙,尾音勾着点哑,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所以呢?”
他微微侧过身来,正面迎上她的视线。
“傅肆恒那边药用不了了,现在目标又盯上我了?”
“看傅少说的。你们安灵科技研药,不就是为了治病救人么?”
“我这边正好有这类适配的病患,等你们样本阶段的安全性、药效数据过了,直接落地临床研究,能让研贴合真实临床情况,大大缩短往上市走的周期,不是吗?”
“小聪明倒是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