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湿冷的街道、喧嚣的雨声、滔天的恨意与绝望,仿佛都在她的话语和那把固执倾斜的伞下,悄然褪色。
这把伞,挡住了绝望的暴雨,让他看见了雨后天晴的可能。
从此,这抹雨中的天蓝色,成了他黑白世界里,最初也是唯一的一抹亮色。
她是他在无边沉沦中,抓住的第一根、也是最重要的一根救命绳索。
他的光,他的救赎,始于这场瓢泼大雨,始于这把倾斜的伞,始于这个张扬明媚、笑容却能驱散寒意的女孩。
“少爷,到了。”
李逍遥的声音唤回了傅肆凛的回忆。
傅肆凛阔步下车,锐利的目光扫过身后的李逍遥,倏然转身立定。
李逍遥瞅着自家少爷那副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的模样,稀罕得差点没忍住。
他连忙躬身凑上前:“少爷,您尽管吩咐,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傅肆凛薄唇抿成直线,喉结滚动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你谈过恋爱吗?”
李逍遥闻言一愣,随即老实摇头。
傅肆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再废话,转身便径直朝别墅走去。
刚踏上台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掏出手机飞快地戳着屏幕。
“叮咚…”
李逍遥的微信提示音应声响起,他点开一看,差点没惊掉下巴。
他忍不住咋舌,对着傅肆凛的背影拔高了声音。
“少爷,您这是打算进军短剧行业,亲自下场演霸道总裁?”
傅肆凛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冷硬的命令:“废话真多。”
“哦……”
李逍遥悻悻地应了一声,盯着清单上那些透着浓浓土味的书名,越看越纳闷。
~~
拾光工作室。
虞卿捏着u盘站在打印机旁,纸张唰唰地往外吐,她却盯着逐渐成型的文件怔。
昨天回去后,她把傅肆凛给的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心越沉。
最后在父亲高中时送她的steiff限量款彼得兔的礼服的侧边夹层里,摸到了u盘。
父亲当年的项目风波,真的和沈纲有关?
纷乱的念头搅得虞卿头疼欲裂,连顾曼曼走近都没察觉。
“虞卿姐,你在干嘛呢?”
虞卿这才回过神,茫然抬眼:“怎么了?”
“我把你送过来的几个包包都修复好了,你帮我检查检查呗。”
虞卿点点头,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过去挨个翻看。
指尖抚过修复得平整的针脚,她忍不住夸:“曼曼,你这手艺真的有天赋。”
“真的吗?”
顾曼曼眼睛一亮,“那……虞卿姐,我能不能跟着你学旗袍手工裁剪和设计啊?”
“当然可以。”虞卿弯了弯唇角。
两人正说着话,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外面怎么回事?”
顾曼曼好奇地探出头,“我去看看。”
??“强大的人给的爱是允许,恐惧的人施以控制;丰盛的人乐于滋养,匮乏的人只会期待;自私的人衡量筹码,无知的人惯于打压。”(这段话出自小红书一个视频,我觉得很好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