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礼拜没见,他本打定主意,回国后再也不搭理这个没心的女人。
他查过,她未婚。
那他当初听到的那通电话,算什么?
未婚生子?
太多谜团缠在心头,更让他烦躁的是,她的行踪似乎被一股特殊势力护着,他竟半点都查不到。
从来都是他掌控别人,唯独虞卿,成了那个例外。
他攥着拳,松了又紧,指节泛白。
看着她这副满不在乎、以身犯险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更深的无力感窜上心头。
“明知是陷阱,还往里钻。”
他哑着嗓子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虞卿扯了扯唇角,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傅少,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虞卿站得僵硬,眼前人靠得太近,熟悉的冷木气息裹着压迫感漫过来。
她最烦这种无处可逃的窒息。
她抬眸,眉峰轻蹙,“我想透口气。”
傅肆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沉的,足足两秒,才缓缓起身站直。
骨节分明的手指特别自然地整理西装,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动作矜贵又优雅。
虞卿径直走到阳台。
这里的布局和隔壁那间差不离,晚风卷着草木的湿气扑过来,她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缓。
阳台下是一方阔绰的露天泳池,水光粼粼晃着眼,身后却传来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
“傅肆恒,调查过你。”
虞卿点头,没回头。
他既知道她和沈纲的关系,必然是查过的。
只是不知是单纯查她这个人,还是冲着她曾经跟某人的关系的。
她不想和他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多待,语气带了点讥诮。
“隔壁有热闹,不去看看?”
虞卿背对着他立在露台前。
一身浅灰底藏青缠枝玫瑰的旗袍,将她纤瘦的身段裹得恰到好处。
无袖剪裁露出的腕骨细伶伶的,黑檀木簪松松挽着墨,鬓角碎被海风撩得微扬,衬得她下颌线冷白挺括,透着股清冽的劲儿。
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在旗袍外的一截脚踝上,那里因为救他,留下的一道伤疤,现在换成淡淡粉色的破茧而出的蝴蝶。
没听到回答,虞卿转过身来。
傅肆凛收回目光,薄唇轻启。
“我要去就不仅仅是热闹了。”
“猜猜今晚的女主角,会是谁?”
虞卿想起傅肆恒那点手段,勾了勾唇角:“多半是我表姐吧。”
她漂亮的杏眼睨着他,“你们俩,本就是一丘之貉。”
傅肆凛没想到她会把傅肆恒跟他做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