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华嗤笑一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怕是听到虞大校花今日会来赴宴,才巴巴地赶回来的吧?看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傅肆凛没接话,目光越过落地窗,直直落在楼下宴会厅的那道纤细身影上。
当看到后面跟着的人时,他眸色瞬间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那是谁?”
“他啊,宋家幺子做家具生意的,玩得花着呢。”
顾少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啧啧两声,“这是看上虞大校花了?”
傅肆凛薄唇紧抿,转头看向身后的李逍遥,“去查查。”
李逍遥颔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阿凛,”顾少华收敛了笑意,语气郑重了些,“我听北隅说,你对她太过于上心了。”
“你就不怕,你那个弟弟还有傅老太爷抓住你的软肋?”
“毕竟傅家掌权人的位置…”
傅肆凛转身走到一旁的沙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抬眼看向顾少华,淡声反问。
“你呢?站哪边?”
顾少华扯了扯嘴角,语气笃定:“这话说的,我跟北隅,肯定无条件站你这边。”
傅肆凛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那不就行了。”
“傅氏集团剩下的最大股东里,占比最高的,不就是你们顾家?”
虞卿上了二楼一个Vip室。
室内。
虞卿推开门,视线就被沙上的三个人钉住。
沈纲坐在正中间,旁边是打扮得珠光宝气的陈慧,还有个穿定制西装、头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显然是在专程等她。
五年没见,沈纲的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可那张脸还是像极了母亲。
血缘这东西真是荒唐,明明该是最亲的人,如今却不再是亲人了。
虞卿没半分客套,径直走到单人沙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没看任何人。
旁边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满她这没规矩的做派,脸色沉了几分。
沈纲连忙打圆场,语气亲昵:“这孩子,出国待了几年,怕是连国内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虞卿抬眸,眼尾微挑。
“沈先生倒是提醒我了。”
她慢条斯理地交叠起双腿,目光端详着自己的指甲,“我还真不知道,断亲了,还要守什么规矩?”
“是要我端着茶盏,恭恭敬敬喊一声舅父,再给您鞠个躬,谢您当年的六亲不认之恩?”
沈纲的脸色瞬间白了。
虞卿轻笑,“还是说,要我学那些攀附权贵的样子,给这位陌生的先生问安?毕竟,能让沈先生亲自陪着的人,想必是能给您带来不少好处的吧。”
“虞卿。”
沈纲干咳了两声连忙喊她名字,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这位是你宋伯,跟我们沈家是世交。”
“当年的事,他也都清楚。”
他叹了口气,脸上堆起几分无奈,话里却藏着撇不清的算计:“当年的事,是真有各种难处,舅舅也是没办法啊。那时候家里欠着巨额的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炫耀:“你也知道,现在我们住的那栋别墅,如今市值都快十个亿了。”
说到别墅,虞卿脸色一白,沈思芷拿项链威胁她,沈纲现在又拿别墅威胁。
当年虞卿赶回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割腕,在医院的时候才知道,她的好舅舅逼着母亲把别墅以不到三亿港币卖给他。
虞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包带链条,十亿,她现在根本拿不出来。
沈纲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对方,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沈先生,我这人野惯了,没学过什么趋炎附势的规矩。您不妨直说…”
“我现在还有什么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