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肆凛的拳头倏然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的怒意,几乎要凝成风暴。
那句“我送你上去”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砰”的一声,车门被虞卿轻轻带上。
傅肆凛坐回车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唇间,打火机“咔”地窜出一簇火苗。
他深吸一口,烟圈缓缓吐出来,模糊了眼底的沉郁。
他透过后视镜望去,那个纤细的身影正踩着粉色的草莓拖鞋,脚步微微踉跄,一瘸一拐地朝着前方那栋居民楼走去,单薄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孤清。
升起车窗,目光无意间扫过副驾驶座,一抹白色光点格外亮眼。
他探身拾起,是枚圆润的珍珠耳钉,该是她下车时不慎滑落的。
指尖攥着那点微凉,他凝视片刻,抬手将未抽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虞卿走到居住楼下,才后知后觉现身上还披着傅肆凛的西装。
她随手扯下来,脑子依旧慢半拍。
想来是例假还没结束,整个人都透着股昏沉。
她攥着西装回头望,路口的黑色轿车早已不见踪影,看来是走了。
“洗干净再还他吧。”
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西装袖口时,忽然顿住。
指尖拨开内衬,能看到细密的针脚绣着一朵小小的花,凑近了才看清,是朵碎冰蓝玫瑰。
虞卿的心猛地一凛。
一阵穿堂风吹过,让她打了个寒颤。
当年他送过她这花,后来她才知晓,碎冰蓝玫瑰的花语。
「我送你的希望是星辰和大海。因为天空是蓝色的,大海也是蓝色的,我想你的时候是蓝色。」
「蓝色英文是b1ue,b1ue=because1oveyoueveryday。」
意为「因为爱你的每一天」。
当时她问,“小王子离开了玫瑰,真的会过得很好吗?”
傅肆凛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玫瑰会等他回来。”
他指尖轻轻摩挲过她后颈,声音沉缓下去。
“或者……让他的宇宙里,再也开不出第二朵玫瑰。”
虞卿心情五味杂陈的。
她下意识地攥紧西装布料,指腹反复摩挲那刺绣的凸起,仿佛在触摸一段滚烫的过往。
心神恍惚地走进居民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映着她苍白的面容。
她脑子里全是袖口那朵碎冰蓝玫瑰,针脚细密,像是在无声诉说一个被时间掩埋的誓言。
小王子离开了,玫瑰真的还在等吗?
她越想,心越沉,脚步也愈虚浮。
例假带来的不适和今晚的惊惶疲惫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
四楼的走廊灯坏了,一片漆黑。
虞卿对此毫无察觉,她摸索着掏出钥匙,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刚弹开。
突然!一只滚烫粗糙的手从背后猛地捂住她的嘴,另一条铁箍般的手臂紧紧勒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往后拖!
“唔…!”
惊恐的闷哼被堵在喉咙里,浓烈的酒气和汗臭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