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只有鞋底碾过湿滑落叶的细响,和渐渐沥沥的残雨。
虞卿垂着眼,视线落在他的肩颈处。
男人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随着动作偶尔摩擦过她的手臂,带来一阵陌生的温热。
她一双腿被他揽在腰侧,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也过于熟悉,熟悉到一些被时光尘封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校园里那棵巨大的紫荆花开得正盛,风一过,浅紫色的花瓣就细细碎碎地落下来。
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转身时长如瀑扬起。
然后就见傅肆凛站在几步之外,一身清爽的白衬衫搭杏色长裤,手里握着一束她从未见过的、泛着淡淡蓝晕的玫瑰。
“这是……?”
她睁大眼,又惊又喜,“玫瑰花怎么会有这种颜色?”
傅肆凛把花递过来,指尖有几处不起眼的细小划痕,被他悄悄掩在花束之后。
“染的。”
他语气平淡,耳根却有点红,“一个晚上。”
她依然记得那种蓝色,像破晓前融进天光的冰,干净又脆弱。
后来她才知道,那叫碎冰蓝。
虞卿当时没有立刻去接花,反而向后退了两步。
“傅肆凛,张开双臂。”
傅肆凛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小跑着冲向他轻盈地一跃,双腿直接环上了他的腰。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她,一手还小心地护着那束花。
稳稳抱住人后,找了个柔软的草坪坐下。
虞卿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跨坐在他腰间,得逞般地笑起来。
长从肩头滑落,尾扫过他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傅肆凛稳住呼吸,抬头看她,眼里有未散的错愕,还有藏不住的纵容。
“也不怕我没接住?”
“不怕。”
她笑得眼睛弯弯,撑着他的肩膀微微直起身,“下面是草坪,摔了也不疼。”
顿了顿,又俯身凑近他耳边,热气轻轻呵上去:“而且我知道,你抱得住。”
傅肆凛低笑,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背。
“我的月票要不好呢!”
“现在试过了呀。”
她理直气壮,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毫无遮掩,却笑得一派天真。
然后又一次低下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用气声轻轻说。
“……我喜欢你的公狗月要。”
傅肆凛的脖颈瞬间绷紧。
她却变本加厉,抽出几缕自己的长,用尾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撩过他滚动的喉结。
“因为这里。”
她的指尖也跟着落上去,轻轻一点,“好…性感。”
说完,她忽然低头,在那喉结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立刻坐直身子,看着他瞬间暗沉的眼神和通红的耳根,咯咯笑出声来。
“傅肆凛,你怎么这么不经撩呀?”
她故意拖长声音,阳光透过花叶在她明媚的脸上跳跃。
“人人都说桀骜不驯的傅肆凛,原来也会脸红……”
“虞卿,你在going我!”
傅肆凛指节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压着声线,尾音沉又哑。
“不许乱动。”
虞卿玩笑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裙摆下的异样,浑身一僵,瞬间老实了。
她抬眼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着隐忍克制的暗流,偏又淬着点灼人的光。
那时候的虞卿对于男女之事是懵懂的。
直到一声“咔哒”的轻响,汽车解锁时特有的电子音。
虞卿从回忆中抽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才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他脖颈处的衬衫抓出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