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饿了。”
“饿了就去吃。”虞卿抱臂站在原地,眉梢眼角都透着“不关我事”。
傅肆凛这才缓缓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在她眼前不紧不慢地晃了晃,绷带边缘还翘着毛边。
落在虞卿眼里有点可怜兮兮的。
偏生被他做的理直气壮:“手伤了。”
“所以呢?”
虞卿上下打量他一遍,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
“这伤,该不会明天就让律师递份起诉书,告我伤了您的贵手,包扎不当?”
“毁了你这双签过亿合同的手吧?”
傅肆凛低笑一声,知道就好,“看我心情。”
“行,您说了算。”
虞卿翻了个白眼,见他还杵着不动,终于不耐催促。
“想吃什么赶紧说,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傅肆凛这才敛了那点冷意,“……鸡蛋面。”
虞卿踩着高跟鞋往旋转楼梯下走,鞋跟敲在台阶上,落出一串清脆的“哒哒”声。
后者勾唇,趿着拖鞋跟在后面,随手拿起手机,步子慢悠悠的,不紧不慢地跟着下了一楼。
虞卿摸黑开了灯,径直走向中岛台。
转身拉开冰箱门。
里面各色食材摆得整整齐齐。
她只拿了两个鸡蛋,又从旁边橱柜里翻出一包面。
谁能想到,从前连厨房都少进的虞卿,在国外那四年,逼得练出几样拿手活计,尤其是煮面条,更是得心应手,至于其他菜式,也就勉强能入口的水准。
傅肆凛靠在中岛台旁的墙边,目光落在开放式厨房那头忙碌的身影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听得虞卿“嘶”的一声,沸水溅出来的不小心烫到了手。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迈步上前,脚刚抬起来,却又硬生生顿住。
就见虞卿蹙着眉,快步走到水槽边,伸手对着水龙头冲水。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空气静了半秒。
傅肆凛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强装镇定扯开话题:“没想到你还会煮面,不知道能不能吃。”
“不能吃,你还让我煮?”
虞卿没好气地怼回去,“砰”的一声关上水龙头,显然火气有点大。
傅肆凛没再接话,目光却落在中岛台那束尤加利果上,眸色渐渐柔和下来。
这房子当年买下时,他没怎么费心装修,总觉得这里冷冰冰的,不像个家,不过是个歇脚睡觉的地方。
可此刻,暖黄的灯光,厨房里的水声,还有眼前这个闹别扭的人,这一束花,竟让这屋子生出几分不一样的暖意来。
虞卿拿着防烫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到餐椅旁,放在正等着的正主面前。
傅肆凛垂眸看去,碗里是简单的面条配着两个鸡蛋,撒了些葱花和香菜,香气扑面而来,可那翠绿的葱花却格外刺眼。
他眉头蹙起,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人,“你故意的?”
虞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挑眉反问:“你说什么?”
“我不吃葱。”
傅肆凛的声音沉了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虞卿脸上没什么波澜,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忘了。”
就这一句“忘了”,像一把钝刀,将他们过往那些紧密的牵连割得干干净净,恰如重逢当日,他轻飘飘的“别人”二字那样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