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初手一抖,抢先拿过拆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白了。
李逍遥声音平稳地补充:“函中写明,您昨日对少爷人身伤害行为,包括面部掌掴及……下身踹击,已造成明确伤害。少爷要求您在48小时内,当面致歉并商讨解决事宜。否则,我们将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
“下身……还软组织挫伤?”沈念初倒吸一口凉气,“就踹了一脚,至于吗……”
虞卿站起身,从沈念初手里抽过律师函,快扫了一眼,“告诉他,我会准时赴约。”
三十五楼,倾心集团总裁办公室。
虞卿推门而入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白日盛景。
阳光斜射进来,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切割出耀眼的光带。
傅肆凛就坐在光带的尽头,黑色西装马甲,白衬衫,袖口挽起,戴着金丝边眼镜,正低头批阅文件,侧脸线条冷峻。
然而,就在他左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一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略显红肿的巴掌印,清晰地映入虞卿眼帘。
她脚步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昨晚……下手有这么重?
这突兀的痕迹,猛然撞开了记忆的闸门。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港大那间闷热的阶梯教室,因为看错旁边同学的笔记而在课堂上闹了笑话,窘得满脸通红。
当时坐在她旁边的傅肆凛,就是这样侧着脸,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她烧红的耳尖,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让她更无地自容的弧度。
“坑人。”
那时和现在,她心里冒出的都是这个词。
李逍遥跟在虞卿身后进来,目光触及傅肆凛脸上的痕迹时,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记得半小时前送咖啡进来时,那印子还没这么明显……少爷这是……?
虞卿迅敛起心神,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回忆和滞涩压下去。
她几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将手中的律师函不轻不重地放在文件堆上,抬眸直视终于抬起眼看向她的男人。
“傅少。”她声音清晰,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你到底想怎样?”
傅肆凛抬眸,缓缓摘下眼镜。
金属镜腿在指尖停留一瞬,才被随手搁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转椅无声地往后滑开半米,整个高大的身躯放松地陷入椅背,与站在办公桌前的虞卿拉开了距离。
一种带着审视和压迫感的距离。
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张曾经明媚飞扬、此刻却紧抿着唇强忍怒意的脸。
他眉峰微挑,抬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左颊上那道还未完全消退的淡红指痕,动作慢得像在播放默片。
接着,指尖顺着空气下行,最终悬停在自己西裤裆部上方,虚虚一点。
“虞大校花,”他开口,嗓音低沉散漫,每个字都像裹着砂纸,磨在人心上。
“我…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出轻微的嗡鸣。
维多利亚港的阳光明亮得刺眼,却照不进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虞卿迎着他挑衅的目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此刻任何情绪失控都会落入下风。
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极淡,近乎冰冷的微笑。
“那么,傅少这位受害者。”她一字一顿,清晰地问。
“想要我……怎么赔?”
??傅肆凛:“初恋,白月光回来了”
?
季北隅:“可惜,你们一个性子,都太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