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冷冷地看着阿渲:“太子不是得了失心疯么,怎会指使你做这些事?还有,我凭什么信你?”
阿渲哽咽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苏公子,这件事……真的与小姐无关……”
柏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苏沉看向柏溪,低声吼道:“你说过你不知道阿渲的下落,还骗我去文渊阁找记录簿?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就是为了耍我?”
他与她昨天夜里生的那一切,难道也是假的?
他的脑子很乱,简直要疯了……
柏溪连忙解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来找我了,我才……”
“够了,你们主仆二人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苏沉抽出剑,一把抵在阿渲的喉咙前,厉声问道:“说,密旨是不是还在太子手中!”
“是。不过……这一切都是太子逼迫我的,真的与小姐无关,你千万不要怨恨她。”阿渲颤抖说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渲摇了摇头,“我……我不能说……”
“太子现在在哪里?”
苏沉的剑朝阿渲的喉咙更近了一寸,使得柏溪不敢轻易靠前。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阿渲的声音着颤,单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话音刚落,她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出一阵压抑的闷咳,随即“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
那血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苏沉持剑的手猛地一顿,愣了一瞬,迅收回了剑。
他看着地上那滩黑血,眸色骤沉——阿渲她……竟然早就服了毒!
“阿渲!”
柏溪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她疯了似的飞奔过去,一把扶起瘫软在地的阿渲,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心尖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你……你这是何苦?”
“小姐……”阿渲气若游丝,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两行泪,“是我对不起你……我……我没有脸见你。”她咳着,每咳一声,嘴角便溢出一丝黑血,“当年……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老爷要杀我灭口……是你拼死护着我,才把我的命救下来……我说过,要一辈子报答你……可如今……”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如今我不能再错下去了……就当……就当我还给你了……”
“阿渲!阿渲你别说了!”柏溪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阿渲的衣襟上,滚烫得灼人,“你怎么这么傻啊阿渲……你怎么能这么傻……”
“苏沉,去找大夫,求求你了,去帮忙找个大夫……”柏溪无助地催促道。
“没用了小姐……”阿渲的气息越来越弱……
“小姐,你看到他的时候记得替我带句话……”
“好……你说。”
阿渲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她耳边说道:“你告诉他,我叫李晓渲,我要他记得我,我要他一辈子欠我……”
说完,阿渲便看向远处,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阿渲姐姐,阿渲姐姐,阿渲……”
柏溪大声地呼喊着,可她怀中的阿渲,却再也听不到了……
又一个最最亲的人离开了自己,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心中十分痛苦,就算阿渲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从未想过要她死……
“为什么阿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柏溪抱着阿渲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苏沉站在一旁,身影孤峭,眼神漠然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头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有太多的事情瞒着自己,像一张网,将他困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