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止不在意,我还顺着她们的意,故意说出一些粗鄙的话,让她们笑个够!我这个人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是是非非,我只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会儿再回去……对了,你说……如果今天是一个名门嫡女被太子和七王爷看中,然后又穿着华丽的衣裙出现在众人面前,还会有人如此嘲笑这个姑娘么?”
九皇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当然不会!恐怕那些闺阁女子,都会羡慕得眼红呢!”
“对呀。”柏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所以说,同样的东西,在天上的时候,就是遥不可及的云,人人都想仰望;可一旦落到了地上,就成了扰人视野的雾,人人都想驱散。。。。。。”
九皇子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柏溪说的是实话,这世间的人,大多都是这般看重出身门第。他话锋一转,又想起了自己憋了许久的疑问,眼神里满是好奇,凑近柏溪问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与太子、七哥,还有你的那个贴身侍卫,你同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上次,你被太子叫去东宫问话之前,特意让我告诉七哥,让他去找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现在总可以说说了吧?”
柏溪想了想,悠然自得地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九皇子顿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那天夜里我去七王府找你的时候,你说以后会解释清楚!”
“那天夜里我确实说过这句话,不过我说的是要和六王爷解释清楚,又没说要把这些事都告诉你!”
对呀,她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他?
九皇子被问的一时语塞,咳嗽两声掩饰尴尬,突然想到了一个理由,冠冕堂皇的说道:“我救过你那么多次,是你的救命恩人,作为你的恩人问你几个问题不行么?”
柏溪玩味地看着一本正经的九皇子,“对哦,多亏了你,这么说来,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知道就好,打算怎么谢我呀?”九皇子整了整衣袖,等着她答谢。
柏溪看着他那副样子,狡黠一笑,然后又假装一脸正经地说道:“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噗——”九皇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般,猛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柿子。他抬起头,气急败坏地瞪着柏溪,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个人,你疯了吧?我就是随便问问,谁要你以身相许了……”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柏溪得意地笑了起来,“那你看,我除了我自己,也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回报你了!”
九皇子见她一幅似笑非笑洋洋得意的样子,才现自己被捉弄,一时间也无可奈何,他背着手故作镇定地看向她说:“刚刚我二皇姐当众奚落你,所以你就要捉弄我,把这口气还回来是不是?”
柏溪一边笑一边摆了摆手:“才不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谁让你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看你刚刚被我戏弄得气急败坏,脸色通红,明明就还是个小孩子心性嘛!”
“我哪里小了?我都及冠了!算了算了,本殿下不跟你计较,快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九皇子催促道。
柏溪用手托着下巴想了想:“那……我先从哪开始说呢?”
“从你在我府里消失之后开始说!”
是六王爷珹彬的声音!
柏溪站起来向后一看,六王爷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和九皇子……
“六哥,你怎么来了?”九皇子好奇的问。
六王爷看向柏溪,“月荷说你被二公主当众刁难后跑了出去,我便来寻你!”
“想不到她还挺关心我的。”柏溪笑了笑,语气淡淡地说道,“看刘月荷的肚子,应该快生了吧?恭喜六王爷。”
六王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看着眼前的柏溪,思绪万千……
九皇子看了看六王爷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猜他肯定有很多话要对柏溪讲,便找借口说道:“他们投壶比试的差不多了,我去那边看一看。”
随后便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六王爷走到柏溪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他找这个机会找了好久,他心中有太多不明白的事想问她……
不等六王爷开口,柏溪便先一步说道:“珹彬,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情想问我,但既然你肯问我,说明你自然是没有相信外面的那些传闻!”
听见柏溪依旧叫他“珹彬”,他心中很安心,只要她肯说,他就相信她。
“溪儿,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子和七弟,我只想知道,你和你那个侍卫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柏溪很想跟他解释清楚,但她又不想把苏沉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如果告诉六王爷,苏沉是曾经劫持过自己的那个人,那么六王爷肯定会问她:苏沉当初为什么要趁他昏迷劫走她?
如果告诉六王爷苏沉是被七王爷用计指使的,那么六王爷会不会又误会她与七王爷不清不楚?
尤其是现在,七王爷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假身份,还要娶她……
这一切,盘根错节,千头万绪,她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