珹骏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靠在车壁上,眼神沉了沉:“父皇那个时候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只是说让人把你的八字找来看看,跟我的八字合不合。正常情况下,如果父皇不同意,就不用费那个功夫要你的生辰八字了!”
“那后来呢?是咱们俩的八字不合么?”柏溪追问着,心里充满了好奇,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不是。”珹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愤懑,“是你那个好姐夫!”
“你是说太子殿下?”柏溪大吃一惊,这件事怎么会和太子扯上关系?关他什么事?
珹骏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对,就是他,找了几个能说会道的臣子,在父皇面前煽风点火,说什么白家势力渐长,需得拉拢,还说六哥比我更有前途,娶了你更能巩固朝堂势力。。。。。。总之还是那四个字‘权衡利弊’。”
“哦。。。。。。”柏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可是关太子什么事?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柏溪还是想不明白,太子和六王爷虽是一母同胞,可也犯不着为了六王爷的婚事,去插手七王爷的求娶。
珹骏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反问道:“还不是你那好姐姐,莫非你还不知道?”
“我姐姐怎么了?”听到姐姐两个字,柏溪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急切。
“你姐姐估计是怕你跟着我这样风流成性的王爷受委屈,想给你寻个好归宿。”珹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苦涩,“想不到我刻意在外伪装出来的浪荡形象,竟让我硬生生地错过了你!”
珹骏一动不动地看着柏溪,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恨,有不甘,还有炽热的深情,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听见姐姐生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如此谋划,柏溪心里很不是滋味,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姐姐出嫁后,她们姐妹俩之间虽因为身份有别,联系的少了一些,但姐姐一直无时不刻地关心着自己,逢年过节送来的礼物,都是她亲手挑选的,合她心意的。都说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长姐如母,虽然姐姐只比自己大四岁,却比父亲还要在意她未来的幸福,为她操碎了心!
原来姐姐对柏溪的爱,远比柏溪自己知道的那些还要多得多……
可是那么好、那么好的姐姐,此生却再也不能见到了,再也不能和她一起说悄悄话,一起赏花望月了……
柏溪心里好似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心痛得说不出话,任凭眼泪一滴一滴无声地滴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你怎么哭了?”珹骏见状,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抬起衣袖,想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却带着几分笨拙,“别哭,别哭,是我说错话了?”
他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柏溪张了张嘴,喉咙里涩涩的,不出一点声音,只能轻轻摇了摇头,终是挤出两个字:“无碍。”
“是不是想姐姐了?”珹骏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内心深处的想法被人一语道破,柏溪再也掩饰不住,肩膀微微颤抖着,低下头默认,眼泪掉得更凶了。
珹骏看着她这般模样,心疼不已,握紧柏溪冰凉的手,缓缓低语道:“白柏溪,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掩饰,想哭就大声哭出来,不需要憋着。以后,我会接替你姐姐照顾你,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说罢,他再次握紧了柏溪的双手,不顾她的挣扎,将她轻轻揽入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柏溪闻言,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珹骏,眸子对上他坚定的视线,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认真和深情,心不由微微一动,一抹异样的情绪滑过眼底,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回过神来,连忙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抬手擦干脸上的眼泪,坐到马车的另一边,和他拉开距离,板着脸道:“我们说过要约法三章的,你别再逾越了!否则……”
“否则你就不帮我寻东西了是么?”珹骏接过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了然。
“是!”柏溪毫不犹豫地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好,我答应你!”珹骏咬牙切齿地答应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过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不想再次失去你……”
早就听闻七王爷口腹蜜剑、风流成性,柏溪心里默念着,觉得自己刚刚差点被他痴情的样子给骗了!嗯,他一定是骗自己的。他那么心思缜密的一个人,不过就是想利用自己达成他的目的而已,一定是这样!
“对了,”白柏溪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那个长盒子,递给珹骏,“贵妃娘娘给了我一个长盒子,说是让我回去再打开。”
珹骏接过来,掂量了一下,挑眉问道:“已经离皇宫很远了,怎么不打开看看,你不好奇里面是什么么?”
“不管里面是什么,这是贵妃娘娘给未来儿媳妇的,我又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要。”柏溪语气坚定,她可不想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哦?你确定?”珹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已经撬开了盒子的锁扣。
柏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他缓缓张开画轴,一幅仕女图赫然出现在眼前,画上女子眉眼弯弯,巧笑倩兮,正是她那已经过世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