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很快现不对,再要退出去,已然太迟。
观雪将沈栖竹牢牢护在身后,手中蓄力,打算拼死也要护下沈栖竹。
沈栖竹却在她背后点了点,观雪一愣,回头望她。
沈栖竹冲她笑了笑,“无事,临川王有事找我,你在此地等候便是。”
观雪摇头,寸步不移。
沈栖竹浅浅一笑,拍了拍她的胳膊,眼神认真,“没事的。”
沈栖竹绕过观雪,走到谦和跟前,“谦和将军,请带路吧。”
谦和微一颔,俯抬臂往万泉斋后门示意了一下,当先一步在前面引路。
后门处停着一辆挂着‘天源车坊’牌子的马车。
沈栖竹看了眼谦和,谦和点了点头。
沈栖竹这才上了马车。
一掀开车帘,沈栖竹立时就想退出来。
陈凛没有丝毫干扰她的意思,就坐在车内正中间,静静地等着她决断。
沈栖竹略微顿了顿,还是咬牙坐进车内,贴在靠近前车门的地方虚虚坐下。
前车门‘啪’地一关,马车徐徐动了起来。
沈栖竹绞紧衣角,低头垂眸,嘴唇紧抿。
车内半晌无话。
沈栖竹忍不住偷偷抬眸看了眼陈凛,却见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沈栖竹慌乱低下头,手足无措地开口,“王爷说有六指大夫的消息,小女才会前来,不知王爷——”
“你去找夸鲁作何?”陈凛冷不丁问道。
沈栖竹一惊,不禁抬头看向他,然而一对上他的眼睛,又下意识躲闪,支支吾吾道:“就是问一些吐谷浑的风土人情。”
“问这些做什么?”陈凛锲而不舍地追问。
沈栖竹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陈凛“好心”替她回答,“是为了你日后嫁去吐谷浑做准备?”
沈栖竹一震,神情僵住,须臾,闭了闭眼,深吸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道:“是,为以后在吐谷浑的生活做准备。”
陈凛陡然逼近。
沈栖竹吓了一跳,后背紧紧贴住马车壁厢。
陈凛道:“抬起头来,看着我再说一遍,你去找夸鲁是要干什么?”
沈栖竹撇过头去,垂眸以对,“请王爷自重。”
陈凛视线死死盯在她身上。
明知道不合时宜,可注意力还是无法控制地跑偏了——
纤长的睫毛颤动着,嘴唇娇艳欲滴,耳垂晶莹透亮,泛着红晕,白皙的脖颈一道香汗缓缓流下,顺着呼吸起伏没入衣襟内……
陈凛喉结上下滚动,手背上青筋冒起,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止住自己的冲动,缓缓后撤。
沈栖竹略微松了口气。
陈凛坐回原位,恢复理智,平静道:“我知道你想找的六指大夫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