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呼吸急促,没敢看陈凛,只抬眸扫了眼夸鲁,“左贤王厚爱,小女受不起,我大渊好儿郎众多,不需要跑到吐谷浑去找人嫁。”
“小女先行告退。”沈栖竹一刻也不想再多待,行礼准备离开。
夸鲁冷哼一声,“小王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说着,他咬牙自行将脱臼的胳膊接上,接着微一摆手,身后两名侍卫立时动作,袭向陈凛!
沈栖竹大惊失色,不敢相信夸鲁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陈凛动手!
不等她呼救,夸鲁已经一个闪身逼近她身前。
度之快,令她避无可避,眼看就要再次被制住,忽而一阵天旋地转,沈栖竹再次回到熟悉的怀抱里。
陈凛三两下便将夸鲁和他的两个侍卫掀翻在地,邓良都没来得及动手,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夸鲁捂着胸口,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来,“我吐谷浑诚心来与大渊交好,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恶人先告状。
沈栖竹心中有气,忍不住回道:“那对大渊战神临川王动手,就是你们的‘诚心’吗?”
大渊战神?
陈凛嘴角弯起,他本打算自己解决,但见沈栖竹为自己说话的模样,又耐不住想多听一会儿,便闭口不言,抱着沈栖竹,好整以暇地听她和夸鲁交锋。
夸鲁抬起自己还有些使不上力的胳膊,“你可看清楚了,是你们临川王先对我动的手。”
沈栖竹道:“那也是你先欲行不轨,临川王当然没有为了吐谷浑而不救大渊自家人的道理。”
她不等夸鲁再胡搅蛮缠,又道:“我倒是想问问左贤王,您这一番蛮横自大的做派,是吐谷浑王交代的吗?还是说,您是为了报复吐谷浑王,在故意破坏大渊与吐谷浑的来往?”
夸鲁神色微滞,忍不住看了眼陈凛,冷笑一声,“沈六小姐当真伶牙俐齿,这无中生有的本事,小王甘拜下风。”
沈栖竹还欲再说,被陈凛捏了捏胳膊,猛地身子一僵,安静下来。
远远地,一名内侍小跑过来,顾不得满头大汗,朝陈凛和夸鲁各自作揖,弯腰赔笑道:“皇上有旨,让王爷和左贤王过去叙话。”
沈栖竹心头一紧,肯定是这里的事被皇上知道了。
她赶忙从陈凛怀里退出来,又担心地望向他,吐谷浑此来大渊是英夫人费力周旋过来的,皇上肯定还是意在北周。
如今得罪了左贤王,皇上那里恐怕很不好交代。
“我跟您一起去。”沈栖竹拽住陈凛的袖子。
陈凛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松开,“不必担心,安心待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抖了抖衣摆,视线扫过夸鲁,一马当先,往御帐而去。
邓良终于有借口推开蔡蓁,讪讪对书画笑了笑,追随陈凛离开。
书画抿了抿唇,见蔡蓁已经能站得稳当,便走回到沈栖竹身边。
沈栖竹心头不安,凝眉沉思。
“沈六小姐真是好手段,竟能让临川王和左贤王为你大打出手。”杜清锦见无事了,方才敢走过来冷嘲热讽。
杜清容更是难掩嫉妒,脱口道:“沈六小姐的狐媚手段我们可学不来,也不稀罕学,没得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