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烧焦的味道熏得窒息,听到此言,不禁汗毛竖起。
沈栖竹扬着手中的名册,“你们的名字我已记下,是要十两黄金还是天罚,就看你们自己。”
说完,快步下了高台,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栖竹步履匆匆,一回到万清安排的院子,就开始喊书画的名字。
没听到有人应声,沈栖竹大为不安,匆忙推开正房门,听见内室隐隐有哭声,忙进了内室。
书画正躲在床上埋着头呜咽。
沈栖竹快步跑到床边,抱住她安慰,“没事了,你做得很好!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书画抽泣着抬起头,倔强地擦干眼泪,对着沈栖竹微笑,“女郎,我为死在我手上的那个婴孩报仇了,我……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说到最后又泣不成声,扑到沈栖竹怀里痛哭失声。
当天夜里,万清匆匆赶至。
他坐在八仙桌边,看了看站在沈栖竹身后,双眼红肿的书画,面色凝重地对沈栖竹道:“阿姊,你们做这件事情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沈栖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难道你以为我知道之后会拦着你不成?”万清痛心疾。
沈栖竹眼神躲避,其实不告诉他,就是因为他的身份。
她现在对万清的感情很矛盾,看着他就觉得还是那个需要她疼惜的弟弟,可是一想起屠城,又无法说服自己不去迁罪于他。
万清一阵心酸,从袖衫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布料扔到桌子上。
布料整个摊开,在灯火下,隐隐反射一层油光。
“你们怎么做到的?”万清现在想来都后怕。
“是书画想到的法子,她趁他们上工的时候悄悄涂上去的。”
万清看了书画一眼,对沈栖竹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时机稍纵即逝,容不得我们想太多。”沈栖竹大方承认,“只要能让他们知道害怕就行。”
万清看她不知悔改的样子,不禁气急,“那若是我把你们做的这些手脚全都公布出去呢?”
“他们还是会怕。”沈栖竹斩钉截铁,“胡骨无‘道’,领的兵自然也都贪生怕死,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天罚’的真假。”
“那胡骨问起来怎么办?”
“我是北齐人,教训下自家的兵,与他何干?”沈栖竹早将这些事前前后后想清楚了。
万清凄然一笑,她想了这么多,唯独没有想过要告诉他。
“我已经将这些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知道‘天罚’的真相,胡骨那里也自有我去说,阿姊——沈小姐放心。”
万清缓缓起身,有些心灰意冷,临走到正房门口,才头也不回地说:“我这几天全城排查了一遍,沈小姐的爹娘应该没有进城,你不必担心了。以后没有什么事,我不会再来。”
沈栖竹惶然起身,刚刚还振振有词的她,突然手足无措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万清越走越远。
“还有多久到建康?”陈凛拉停身下的战马,向身后询问。
广阳郡守桓容赶忙策马上前回禀,“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