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沐芝不想她重视的两个人起龃龉,一心只想赶紧结束争执,“阿竹,我想你们可能有误会,我今天就先把洛忌带回去,咱们以后再聊。”
说着,拽起洛忌的衣袖就往外走。
“阿芝——”
沈栖竹还想再说,却被程沐芝的侍女拦住,“沈小姐请自重。”
洛忌眼神盯着沈栖竹,犹如盯住自己的猎物,脚下跟着程沐芝慢慢走了出去。
沈栖竹被程沐芝的侍女挡着,追不出去,心急如焚,转头看向高嬷嬷,“嬷嬷。”
高嬷嬷二话不说,用尚有知觉的另一只手将侍女推到一旁,沈栖竹赶忙提裙追了出去。
院外,程沐芝正和洛忌登上马车。
沈栖竹直接握住车夫的缰绳,冲车内喊道:“阿芝,你不要和他待在一起,他不是好人!”
马车内,程沐芝天人交战。
洛忌似笑非笑,仙人一般的俊美容貌熠熠生辉。
程沐芝咬住下唇,打开车门,望着车下的沈栖竹,“阿竹,你松手,我回去会跟他问清楚,但他现在毕竟是我的护卫,我背后还有程家,我必须谨慎一些,你明白吗?”
程家……
沈栖竹手下一松,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洛忌在外人看来是程家大小姐的护卫,如果说他牵涉上北齐,那程家……
程沐芝狠心关上车门,吩咐车夫,“我们走。”
高嬷嬷扶着毫无知觉的右臂,“女郎,这下该怎么办?”
沈栖竹也是一团乱麻。
她没有想到程沐芝竟然对洛忌钟情至此,让她也投鼠忌器,洛忌明面上还是程家的护卫,就算她能不顾一切去揭他,程家也很难逃脱干系。
沈栖竹让高嬷嬷先去治伤,自己转头写了一封信,命书画亲自送去交给程沐芝。
兹事体大,她信不过程家,只寄希望于程沐芝能站在她这边。
只要能说服程沐芝联手悄无声息处理掉洛忌,这样沈家和程家都能相安无事。
华灯初上,月影婆娑。
“主子,这里是建康,不是邺城,她隔壁住着那么多护卫,个个身手不凡,要想悄无声息将人掳走根本是不可能的。”一名魁梧大汉跪地劝诫,言辞恳切。
一名侍女模样的女子跟着劝诫,“程夫人那里,属下瞒不了多久。事不宜迟,还请主子以大局为重,今夜就尽快撤离吧。”
洛忌咬碎银牙,拳头紧握,指节用力到泛白。
早知道小东西这么有主意,他就不该托大,玩什么心甘情愿的游戏,就该在半路将她掳走。
“洛忌,你现在有心情了吗?我想跟你谈谈今天的事。”房外响起程沐芝的声音。
洛忌皱起眉。
跪地的侍女自怀中掏出一柄短刀,视死如归,“属下去拦住她,主子你们先走。”
洛忌面无表情,看着侍女抽刀准备打开房门,突然开口叫住,“等等。”
他双眼微眯,“‘那边’如何了?”
“说是听凭主子吩咐。”魁梧大汉回道。
“洛忌,你再不出来我就去告诉阿娘!”屋外的程沐芝已经耐心用尽。
洛忌嘴角一勾,想到了一个绝好的计划,摆手让侍女和大汉藏起来,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
“洛忌……”程沐芝见他真的出来了,却又没了胆子,低下头,小声道:“我是自己过来的,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洛忌微微一笑,冲她伸出手,“你愿意跟我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