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忌噗嗤一下,哈哈大笑起来,“沈小姐想哪里去了,你自然是你阿爹阿娘的女儿。”
“只是,”他慢慢敛起笑意,眼神炙热,一字一句道:“你阿爹阿娘又是谁的儿子和女儿呢?”
高嬷嬷掌心蓄力。
洛忌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栖竹,语气甚至难掩兴奋,“为了查清此事,着实花了我不少时日,你阿爹是有些本事,可惜还是被我现了。”
说到最后,竟有些表功的意味。
沈栖竹愣住。
“女郎!不必听他妄言!”高嬷嬷说着已经变掌为爪直冲洛忌而去!
“住手!”沈栖竹赶忙叫住。
高嬷嬷不愿收手,转头看向她,一脸急切,“女郎。”
沈栖竹冲她摇摇头。
高嬷嬷满是不甘,冷冷瞪了洛忌一眼,终是恨恨收掌。
洛忌勾起嘴角,眼神微亮,得意一笑。
沈栖竹朝他伸出手来,“你的证据呢?”
洛忌神情忽而柔和下来,“只要你跟我走,自然就能看到证据。”
“那就是没有了。”沈栖竹悬着的心稍微松了些,故作冷漠。
洛忌挑了下眉。
“空口白牙,我也可以说你是北齐派来的探子,故意散布谣言,扰乱民心,又或者……你是拜火教余孽,怀恨在心,故而污蔑沈家。”
洛忌哈哈一笑,不怒反喜,眼中闪着骇人的光,“我果然没看错你。”
沈栖竹犹如被毒蛇盯上,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洛忌看在眼里,极尽温柔道:“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告诉你真相,让你知道这天下只有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你不必害怕,我不着急,我可以给你时间,等你想明白。”
秀丽至极的脸上仿佛泛着圣光,让人不禁为之一醉。
可惜房中的两个人都对他极尽防备,根本无暇欣赏。
沈栖竹脸色僵硬,紧绷反问:“想明白之后呢?”
洛忌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想勉强她,更不想她怕他,便索性站起身,卖了个关子,“等你想明白,我再告诉你。”
说着,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沈宅。
“嬷嬷,你好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沈栖竹一脸凝重,回想起来,感觉她上一次面对洛忌就有些不对劲。
高嬷嬷摇头回道:“仆不知。”
沈栖竹皱起眉,面色严肃,“嬷嬷,事关阿爹阿娘和沈家全家上下,我必须要知道实情。”
高嬷嬷神色坚定,“沈家跟北齐绝无关系,否则家主和夫人如何弄到的大渊户籍?若家主来路不明,素来谨小慎微的杜刺史又怎会愿意跟家主结交?”
沈栖竹哑口无言。其实她也是因为这个才不信洛忌,若随便一个人,就能悄无声息从北齐迁至大渊腹地,还挣下这偌大家业,那大渊早亡国了。
但洛忌信誓旦旦的模样又不似作假。
“那洛忌为何会这样说?你对洛忌的敌意又为何这样大?”沈栖竹还是没有放不下怀疑。
“仆是习武之人,眼神中是否有恶意,仆一看便知,而他看女郎的眼神……不怀好意。”
高嬷嬷怕她不信,直接道:“女郎若不信,再过两日家主和夫人就该到京了,您到时可以亲自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