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被冻僵的唇彻底白了下来,面上毫无血色,说不清是身体冷还是心更冷,没有想到满腔的情意,只换来不满的眼神和冰冷的四个字。
“王爷,急报!”谦和扬着一封奏报,疾步赶至,看到高台上的人着实一愣。
陈凛见谦和起愣,满心不悦,抬手抽走奏报。
谦和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忙低眉敛目。
陈凛一目十行看完奏报,啪地合上,快步转身离去。
沈栖竹如坠冰窟,脸上点点水珠滑落,不知是流的泪,还是飘落的雪。
她呆愣在高台上,神魂好像飘在半空,隐隐看见董贞娥一脸急切地赶来帮她裹上披风,嘴里说着什么,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抬头看着天上高悬的明月,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沈栖竹这一倒,就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
大夫说她是风寒,高嬷嬷不信,谁家的风寒,小半个月了还不见好转。
可连续请了几个大夫都如此说,高嬷嬷也不得不作罢,转身又去熬药。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就得了风寒呢?还这么久都不见好。”到慎儿帮沈栖竹掖了掖被子,满脸担忧,她这段时日家中事忙,并不知道沈栖竹生了什么事。
程沐芝见沈栖竹郁郁寡欢,也不好将她的伤心事往外说,只能干着急,连案几上的枣脯都不想吃了。
“没事,我再喝几帖药就好了。”沈栖竹倚靠在床头,面色苍白。
她之前一直没好意思跟到慎儿说自己跟陈凛的事,如今结局已定,更没必要说了。
程沐芝觉得她还是心结作祟,哪怕心里把临川王骂了一百次,也不得不向到慎儿打听起来,“说起来,临川王刚过了生辰,正该春风得意才是,怎么最近没听见他的消息呢?”
“你们不知道吗?”到慎儿倒茶的手一顿。
见程沐芝摇了摇头,她探过身子,压低声音道:“听说北境有异动,临川王连生辰都没过就急急赶过去了。”
沈栖竹悄悄攥紧了被子,怪不得那日突然离开,这几日连小灵子都不见踪影,原来是又去打仗了。
到慎儿又幸灾乐祸道:“听说那个柳静妍为了临川王的生辰,大费周折,结果那日宫中直接取消了宴会,让她白忙一场。”
她坐直身子,端起茶壶倒了杯茶,乐不可支,“后来这事被张钮知道了,大为光火,说柳家庶妹之事是他的车夫有意陷害,把那个车夫处死之后,转头就去柳家提亲去了,现在两家正扯着呢。”
车夫?
沈栖竹眉心一跳,没想到赴宴那日见到的流萤和车夫全死了。
三人没有闲话多久,顾及沈栖竹本就在病中,精神不济,到慎儿和程沐芝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高嬷嬷再次单独喊住程沐芝。
“程小姐,您来这么多次,怎么一次没有见过洛公子呢?”高嬷嬷怕程沐芝疑心,又笑道:“他也算是我在岭南的旧识,又一个人在京城,总要多关心一些。”
程沐芝提起洛忌,不免有些低落,“他来了京城之后,总有自己的事做,并不常在府里,我也不怎么能见到他。”
高嬷嬷心头一紧,不动声色,“不知是做的什么事?可是程老爷安排的?”
程沐芝落寞摇头,“他是我的护卫,阿爹并不管的。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究竟忙什么,他也不愿意跟我说,我问多了,他还要生气。”
高嬷嬷闻言,拳头握紧,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