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袭之人跟这青衣大汉过了几招,见势不妙,立即打信号撤退。
高嬷嬷有心想追,但又担心沈栖竹,就这么一犹豫,就让偷袭的二人几个起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沈栖竹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青衣大汉,双眼一亮,“是临川王派您来的吗?”
徐彪脸色一僵,他不过就是抬李谦士进帐露了一次脸,全程头都没怎么抬起来过,这也能被认出来?
***
卯时正,天尚微微亮,花羊城一处寂静宅院内,陈凛已坐在书房案几前看了小一会儿的奏札了。
屋外,谦和狠狠瞪了面前讪讪的徐彪一眼,硬着头皮进屋向陈凛回禀。
陈凛听完,微抬了下眼皮,“她想要见本王?”
谦和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身子躬得更厉害,回道:“是,她说有法子能肃清躲在暗处怀有异心的拜火教余孽,让岭南长治久安。”
陈凛静静翻看着手中的札子,头也不抬地吩咐:“叫进来吧。”
谦和战战兢兢的应诺出去叫人。
没走两步,又听背后陈凛淡声交代:“这批人打回去重练,你自去领十个板子,本王身边不需要不知分寸的人。”
谦和一个激灵,转身俯应声,“卑职领命。”
沈栖竹安静地站在院子里等待召见。
她依旧一身男子装扮,但一想到要见陈凛,在来的马车上犹豫再三,还是鬼使神差地将涂在脸上的黑粉擦了个干净,露出晶莹剔透的小脸。
良久,终于得到允准进到院子。
顶着谦和不善的目光,她按下忐忑走进屋内,一眼便看见坐在案几前的陈凛,一如既往的英姿勃令人不可逼视。
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莫名生出一种遥不可及之感。
“见了王爷还不行礼?”谦和冷脸斥道。
沈栖竹猛地回神,慌忙双手抱圆,手心向内,俯身推手微向上,举至齐额,“拜见王爷。”
竟是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上揖礼,一直板着脸的谦和不禁讶然一瞬,没想到区区一个商户女子,礼仪倒是不错。
陈凛摆了下手让她起身,将札子合起来搁在一旁,直奔主题,“你有什么法子,说说吧。”
沈栖竹双手交叠掩于袖内,悄悄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尽量让声音平稳有力,显得更可信一些,“恳请王爷借拜火教右护法的尸一用。”
陈凛挑了下眉,既不拒绝,也不答应,“这尸来回搬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栖竹愣了愣,“右护法的尸没跟着运回花羊城吗?我在回来的船上看到了凌人,还以为是专程来放冰运尸的……如今天气转凉,莫非王爷还要用冰吗?”
“放肆,王爷作何用处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陈凛抬手制止谦和,“沈姑娘猜得不错,确实是为了运尸的。”
他似笑非笑,“只是你如何确定是运的右护法的尸?不能是我护国军阵亡将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