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他还在想着李靖此前的那番话。
李建成。。。到底在等谁?
。。。。。。
北侧高地。
李建成正站在一棵老松下,手里拄着龙头杖,望着谷地的方向。
从他的位置往下看,能看到大半的谷地——南面和北面出口都被封了,凌笑的人马缩在右侧的山壁根下,像一群被堵在角落里的猎物。
他的目光越过谷地,落向了南面。
那里烟尘滚滚,是隋军的援军。
援军到了,但想要救人。。。
李建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六合之内,无人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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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南面。
隋军的中军主力终于赶到了。
王??一眼就看到了谷口外面的阵势,血骑营已经把谷口外围封住了,两侧的高地上插满了隋军的旗帜,弓弩手趴在坡顶,箭尖指向谷口。
王世充、屈突通、魏文通。。。各部的人马都已经赶到了,皆是严阵以待!
“老千岁。”王??翻身下马,走到杨林跟前,“情况如何?”
杨林指了指谷口“进不去。冲了一次,死了几百人,拒马一根没动。”
王??走到谷口前面,看着那些拒马和绊索,脸色铁青。
“再冲。”他转过身,看向了宇文成都,“宇文将军,带你的人,从正面压。不管死多少人,都得把这些拒马搬开,大王不能有失!”
“末将领命!”
很快,宇文成都便带着五千步卒举着盾牌,朝着谷内压了过去。
顿时,便有箭雨从里面倾泻出来,到大部分都射在了盾牌上。
宇文成都的人冲到拒马前面,开始砍绊索、搬拒马。
谷口里面的唐军拼了命地守着,长矛从拒马的缝隙里捅出来,扎穿了好几个隋卒的肚子。
僵持了近半个时辰,隋军才搬开了几根拒马,砍断了几根绊索,但伤亡已经显现出来了。
只半个时辰,就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三百多。
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再冲!”
宇文成都又带人冲了一回。
这回死了两百多,伤了四百多,又搬开了几根拒马,但还是不够。
拒马太多了,藏在后面的唐军也太多了。
杨倓走过来,压低声音朝王??道:,“这样冲不行。这是在拿人命在填。谷口太窄了,咱们的人展不开,那拒马后的唐军却可以源源不断地补上来。冲再多次也冲不开。”
王??没有说话。
他知道杨倓说得对,但他不甘心。
大王还在里面!
杨林站在一旁,面色沉凝:“此阵着实棘手。”
王??转头:“老千岁有何高见?”
杨林摇了摇头:“老夫只有笨办法,那就是如方才那般,用人命去填!只是那样的话,伤亡太大了,且至少需要十日之功,笑儿等不了十日。”
“那该怎么办?”杨倓出声道。
杨林没有说话,王??也沉默了。
他们都是领兵之人,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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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地北面。
李世民虽然看不到南面的隋军,却能隐约听到那边的动静——厮杀声、号角声、惨叫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他们又在冲了。”徐茂公站在他身边,羽扇轻摇,“听动静,比上次的人更多。”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