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需要帮李世民一把,吐蕃便是现成的棋子。
良久,李建成思量完毕,便即刻铺开了一张信纸,给赞普回了信。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态度依旧是模棱两可,既没有答应结盟,也没有拒绝——只说眼下河东战事正紧,若边境有些动静,必可令朝廷分心,这是对双方都有益处的事。
没有承诺,没有条件,甚至没有一句准话。
吐蕃的赞普能从中读出多少意思,那就是对方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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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朔方。
高绍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而他的手里,正捏着一封从草原送来的信。
信是颉利可汗的亲笔,寥寥几句——草原近来不太平,部落之间的冲突越闹越大,王庭的调停已经有些吃力。另外,吐蕃那边已经蠢蠢欲动,赞普似乎有往东北方向用兵的迹象。
这是来自颉利可汗的提醒。
高绍面色沉静,将信收回怀中,眼睛依旧看着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
他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每天巡城,雷打不动。
御北军的弩车,每一架他都亲自试过。
城墙上的每一处垛口,他都亲自摸过。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颉利可汗来提醒他小心,但他还是领了这份情。
随后,他便叫来亲卫,命令对方将信中的要点抄录一份,六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接着,又下令全军戒备,从即日起,城防的等级提到最高,所有休假的士卒一律归队,夜间巡逻也要加倍。
一名副将问是否太过紧张了,高绍只说了一句“忠武王在时,从未有过‘太过紧张’这四个字。”
副将便不再多言,抱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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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涿郡。
贺兰山也收到了一封军报,却不是来自突厥,而是来自云州的方向——高句丽有异动。
当年太上皇杨广二征辽东虽败,却也让高句丽元气大伤,不得不上书求和。
这十几年来,高句丽一直在休养生息,元气已经渐渐恢复。
然而,尽管如此,按常理来讲,高句丽也不该这么急着有大动作。
毕竟,民生恢复殊为不易。
但军报上却说明——这几个月来,边境对面的斥候活动明显增多了,巡逻队的规模也大了不少,甚至有斥候摸到了辽水南岸。
这可是十几年未有之事。
在军报的末尾,还提到一句疑似有他方势力从中穿线。
“他方势力。。。”贺兰山把军报按在了案上,抬头望向了窗外漆黑的夜色,轻声喃喃。
高句丽和吐蕃,一个在东北,一个在西南,隔着万里之遥,本来八竿子打不着。
但现在高句丽异动的时间点,恰好卡在草原不宁,吐蕃欲动的当口上,这绝不是巧合。
随后,他直接将孙老拐与老六等人叫来,下令加固涿郡以北的所有烽燧,储备至少半年的粮草,备足箭矢与弩机,休假全部取消。
做完这些安排后,他又开始给洛阳写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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