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迎着他的目光,皆是神色一肃,继而纷纷躬身抱拳:“我等愿承大王遗志,平定四海!”
杨素看着众人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他这一生,从北周到大隋,辅佐过三位帝王,灭过南陈,平过叛乱,位极人臣。
他见过太多人死之后,树倒猢狲散。
能有三五个真心实意的,已是难得。
可眼前这些人,竟没有一个犹豫。
不是因为他杨素的面子。
是因为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
。。。。。。
皇宫深处,一座偏殿里。
小公主杨如意趴在萧美娘的怀里,哭得浑身抖。
她还很小,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很简单。
她只知道,那个会笑着揉她脑袋、叫她“小如意”的凌王兄,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萧美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眶也是红的。
她没有说“别哭了”之类的话,因为她知道,这种事,劝不住。
殿外的宫女和内侍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
杨倓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殿内点着烛火,光线昏黄。
杨广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杨昭坐在下,两人显然已经等了一阵子。
杨倓跪下行礼“倓儿叩见皇祖父,叩见父皇。”
杨广抬了抬手“起来说话。”
杨倓起身,眼眶微红,但神态还算镇定。
这些日子,他已经把该流的泪流过了,现在站在这里,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把事情说清楚。
杨昭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很急,踩在宫道的石板上,啪啪啪地响,由远及近,一路不曾停歇。
殿门被猛地推开了。
是杨暕。
他穿着一身常服,衣襟上沾着尘土,领口的扣子扯开了一颗,头也有些散乱。
他是一路纵马从齐王府赶来的,到了宫门口连马都没来得及拴,直接把缰绳扔给了侍卫就往里闯。
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敢拦。
半个时辰前,便有内侍将今日朝堂生的事,通报了齐王府。
举国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