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穆闻和韩弦柱望着雨昕霏身上翻涌浩荡的通天剑气。
心底了然,圣殿大供奉雨昕霏,已然抵达剑心通明的至高境界。
雨昕霏缓缓收回伸出的手指,神识再度探入楚残垣体内。
血蛊虽被尽数斩杀,可内丹碎裂的重创依旧根深蒂固。
眼下楚残垣的气息只是稍稍平稳,想要彻底苏醒、保全性命依旧困难重重。
他神色不由得沉了几分。
“韩城主。”雨昕霏转头唤道。
一旁的韩弦柱闻言立刻快步上前,态度恭敬谦卑。
“大供奉有何吩咐?”
“方才我细细探查,这润玉聚灵台的确能够滋养残垣受损的身躯。”
“我打算让他长久留在此地安心休养。”
“至于疗伤时长尚且未知,往后还要叨扰韩城主。”
“他日时机成熟,本座定然予以厚报。”雨昕霏语气诚恳。
韩弦柱连忙摆手,脸上堆起郑重的神色,哪里敢索要报答。
“大供奉万万不必如此客气!”
“圣子遭遇劫难,我们韩家倾尽心力照料本就是分内之事,谈报答就太过见外了。”
雨昕霏浅浅一笑,目光再次落回玉台上气息虚弱的少年身上,语气带着感慨。
“寻常修士一旦内丹崩碎,根基被毁,基本回天乏术,再无重生的机会。”
“但我的徒儿绝非等闲之辈。”
话音落下,他再次用神识扫视一番楚残垣残破的丹田深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残垣就托付给你们照看。”
“伤害他的凶手我已经查到,现在我便前去讨一个说法。”
雨昕霏转身,准备动身前往血魔宗兴师问罪。
就在此刻,韩穆闻连忙开口阻拦。
“大供奉,晚辈有几句话,希望可以借一步详谈。”
“穆闻,休得放肆!不许胡乱打扰大供奉办事。”
韩弦柱眉头一皱,急忙低声训斥儿子,生怕韩穆闻不知分寸得罪圣殿大人物。
雨昕霏抬手拦住韩弦柱,示意他不必苛责。
韩弦柱瞬间领会对方的用意,怀着满心疑惑退出密室。
偌大的屋子里面,只剩下韩穆闻与雨昕霏二人。
此刻密室灵气缓缓飘荡,韩穆闻内心紧绷。
他清楚雨昕霏若是现在杀去血魔宗。
楚残垣既是圣殿圣子又是魔道少主椴馝的隐秘极有可能暴露。
到时候必将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失天大陆的大乱。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无比认真。
“大供奉,这里面牵扯错综复杂的内情,晚辈如今不便全盘托出。”
“但是晚辈恳请您相信我,暂且不要兴师动众去找血魔宗对峙。”
“一切等圣子苏醒之后,由他亲自将前因后果告知于您,再做决断也为时不晚。”
韩穆闻恳切说道,心底万分忐忑,生怕对方执意前去。
雨昕霏盯着韩穆闻凝重恳切的神情,看得出少年并非无理取闹。
背后定然藏着自己尚不了解的隐情。
他沉默片刻,仔细权衡利弊之后缓缓颔。
“也罢,我信你一次,这件事暂且搁置。”
说完雨昕霏便转身离开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