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楚残垣金色重瞳极运转,视线穿透虚妄。
无数细密纵横、唯有他一人可见的弱点之线密密麻麻铺满袖满霜周身要害。
对方所有招式破绽、灵力死角,尽数暴露无遗!
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他右手虚空轻挥,心念催动灵力!
嗡鸣震颤之声响起,漆黑幽冷的堕天刀破空现世。
裹挟寂灭寒芒,角度刁钻狠毒,直锁袖满霜脖颈要害,欲一击破局!
可就在堕天刀即将触及对方衣袍的刹那,整柄黑刀骤然灵力紊乱,虚空力道崩碎!
噗通一声。
寒光骤敛,堕天刀竟直接失控坠落。
重重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楚残垣眸光骤沉,心头一凛,瞬间洞悉异常,侧眸冷视斜上方的古树之巅。
只见易干立在风中,银衫清冷。
眉眼噙着一抹阴险戏谑的冷笑,指尖灵力微颤,显然刚收术法。
楚残垣瞬间了然。
邪魔宗专精魂魄幻术、心念扰乱之道。
方才正是易干暗中出手,以诡异魂术干扰他的精神念力。
切断了他与堕天刀的神魂联结,硬生生破掉了他的必杀一击!
趁他心念分神、招式落空的破绽,袖满霜眼底凶光暴涨,手腕骤然力!
血色长刀威势暴涨,滔滔血煞灵力尽数倾泻而出!
狂暴刀势轰然压下,楚残垣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受了这一记重击。
磅礴巨力轰然砸在胸膛,他身躯如遭重击的断线风筝,骤然倒飞而出。
在地面狼狈滚出数十米远,一路撞断参天古木、碾碎山石。
接连数声巨响过后,才勉强踉跄撑地,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胸口气血翻腾,喉间隐隐泛起腥甜。
袖满霜收刀而立,斜睨着上方的易干,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与不屑,冷声开口。
“喂,我还没玩够,用不着你多手干预。”
“让我独自会会这小子,正好看看,意斟量拼死护住的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后手底牌。”
在他眼中,方才易干的暗中偷袭,纯属多此一举,甚至落了他堂堂宗主的颜面。
树巅之上,易干却不恼,低低轻笑一声,语调凉薄,暗含讥讽。
“哦?”
“怎么,平日里你张口闭口辱骂意斟量独断专行、祸乱宗门,字字鄙夷。”
“如今倒是有闲心,陪这不人不妖的血脉异类过家家?”
满山风啸肃杀,断木残石遍地狼藉。
易干与袖满霜的目光齐齐落向场中少年,牢牢锁死那一副半人半龙的应龙异象。
二人眼底的戏谑与轻视尽数褪去,心底悄然生出一抹真切的忌惮。
楚残垣修为不过五境,在他们两大第八境大宗宗主面前,本应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可他体内流淌的应龙血脉却是实打实的至尊底蕴。
与生俱来的龙威浩荡深沉,刻在神魂骨血里的等级压制做不得半分虚假。
哪怕他境界低微、灵力耗损严重。
仅凭这一缕逆天血脉,便足以让两大顶尖大能不敢彻底轻视。
袖满霜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玩味,神色沉凝。
“也罢,暂且不论这小子究竟是人是妖、是何诡异变数。”
“但若是真任由他这般成长下去,来日必将成为我魔宗大患,后果不堪设想。”
易干微微颔,二人眸光相撞,无需言语便已然互通心意,眼底皆是沉甸甸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