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要帮忙,他不让。
“你坐着。我来。”
曲宁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挽着袖子洗碗的背影。
他的肩膀宽宽的,腰板直直的,洗起碗来认认真真的,每一个碗都要转着圈擦一遍,连碗底都擦。
“傅言。”她叫他。
“嗯。”
“你明天还走吗?”
“不走。待三天。”
“三天够吗?商务部的事……”
“够。”他转过身,手上还滴着水。
“我跟哥说了,这三个月少往外跑。多陪陪你。”
曲宁低下头,嘴角翘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陪。”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陪。”傅言转回去,继续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
曲宁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傅言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他关了水龙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覆上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曲宁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衣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就是想抱一下。”
傅言没说话,就那么站着,让她抱着。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银光洒在厨房的地板上。
院子里桂花香飘进来,甜丝丝的,跟面包的香气混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曲宁松开手。“好了。洗完了吗?”
“洗完了。”
“那走吧。我给你看样东西。”
曲宁拉着傅言进了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小褂子、小裤子、小帽子、小鞋子、小袜子,还有那个小包被。一样一样,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床上。
“这是我妈和大嫂做的。”她说,“好看吧?”
傅言拿起那双虎头鞋,林疏月后来做的那双,虎脸绣得活灵活现的,眼睛圆圆的,胡须翘翘的。
“这个好看。”
“大嫂绣了好几天呢。拆了好几次才绣好。”
傅言把鞋子放下,又拿起那个小包被,摸了摸。
“软。”
“嗯。我妈说,小孩裹在里面有安全感。”
傅言把小包被叠好,放回去。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曲宁。
“宁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