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把那个蝴蝶结拆了,重新系了一个。
林疏月没回头,但他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干什么?”她说。
“系蝴蝶结。”曲渊说,“你系的太丑了。”
林疏月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光洒在地板上,跟往常一样。
“曲渊。”林疏月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他会变吗?”
曲渊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他想了想。“不会。他就是那样的人。”
林疏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还跟他合作?”
“跟他合作,不是因为他是好人。是因为百部的位置重要。绕不开。”曲渊翻了个身,面朝着她。
“但这跟你是两回事。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清。”
林疏月在黑暗里看着他。看不清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均匀的。
“曲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分得清。”
曲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指尖有点湿,是洗碗的时候沾的水。
他握紧了,她也握紧了。
窗外的虫子在叫,唧唧唧的,一声接一声。月亮慢慢移过去,银光从地板上移到墙上,又移到天花板上。
林疏月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情,小时候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曲渊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暖乎乎的,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不想了。
睡觉。
百部加入商务部的消息,在黄岩和金江都引起了不少议论。
有人说好,商路短了,成本低了,赚得多了。
有人说不好,宋明这个人信不过,跟他合作等于与虎谋皮。
曲靖在基地大会上只说了一句话“合作是暂时的,利益是长远的,等哪天不需要他了,再说不需要他的话。”
底下人就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