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去找曲靖签字,看见他那个样子,笑了。
“头儿,您这是担心?”
曲靖签了字,把本子递给他。
“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您站在这儿干什么?”
曲靖没理他,转身走了。
金江那边,傅璋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
旁边的人也不敢催,就那么陪着。
抽到第三根的时候,傅璋把烟头掐灭,扔进江里。
“走了。”他说,转身回了办公室。
车队走了五天。
第三天的时候,曲宁收到曲靖转达的消息“到柳河了。一切顺利。”
第四天“谈妥了。铁换粮,三比一。比预想的好。”
第五天“往回走了。三天后到。”
第八天,车队回来了。
傅言先到的金江,卸了货,跟傅璋汇报完,又开车去了黄岩。
他到的时候是傍晚,天都快黑了。曲宁站在基地门口等着,看见车灯从远处亮起来,心里跳了一下。
车子停下来,傅言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他瘦了,也黑了,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回来了。”他说。
“嗯。”曲宁说。
两人站在那儿,对视着。旁边有人经过,笑着打招呼“傅二领回来了?”“回来了。”“辛苦了。”“不辛苦。”
人走了之后,傅言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我想你了。”
曲宁的耳朵红了。
“这么多人,别瞎说。”
傅言笑了,转身去车上搬东西。
“给你带了东西。柳河的皮毛,好得很。我给你挑了一张最软的,冬天铺床上。”
曲宁跟着他过去,接过那张皮毛。毛很长,软乎乎的,摸上去像摸一只活物。
“谢谢。”她说。
“不谢。”傅言又从车上搬下一个麻袋。
“还有这个。柳河的枣子,甜得很。你尝尝。”
曲宁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确实甜,甜得齁嗓子。
两人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搬。
江秀秀在门口接着,看见那些东西,嘴上说“又乱花钱”,手上已经接过去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又坐在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