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操心我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曲宁把他的手拨开。“我头都乱了。”
“乱了就乱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曲宁把手里的矿石揣进口袋,跟那把钥匙放在一起。
沉甸甸的,贴着她的腿。
傍晚的时候,曲宁去了趟新宅子。
这回她没一个人去,带着江秀秀和林疏月。
三个人拎着水桶、抹布、扫帚,把宅子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
其实不脏,江秀秀隔三差五就来收拾,但曲宁说“自己住之前得亲手擦一遍”,江秀秀拗不过她。
曲宁擦窗户,林疏月扫院子,江秀秀在厨房里擦灶台。
三个人各忙各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疏月,你这肚子有动静没有?”江秀秀从厨房探出头来。
林疏月的脸一下子红了。“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正经的。”江秀秀擦着手走出来,“成亲都几个月了,该有了吧?”
林疏月低着头,手里的扫帚在地上画圈。“还……还没有。”
“不急不急。”江秀秀赶紧说,“我就是问问。你们年轻人,慢慢来。”
曲宁在窗户那边笑出了声。
林疏月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收住笑,假装认真擦窗户。
“宁宁,你也别笑。”江秀秀转向她,“你也是,该要孩子就要,趁年轻。”
曲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妈!”
“我说真的。”江秀秀一本正经的,“傅家那小子身体看着挺好的,你们抓紧。”
“妈!”曲宁的脸红得能滴血,“您能不能别说这个!”
江秀秀看着她那个样子,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三个人笑成一团。
院子里的枣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细碎的花瓣落了一地。
打扫完了,曲宁一个人留在宅子里,说要待一会儿。
江秀秀和林疏月先回去了。
她坐在正房的床沿上,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墙是新刷的,白得亮。
窗户纸是新糊的,亮亮堂堂。
床上铺着她从金江带来的被褥,蓝底白花,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那只铁盒子,江秀秀给她的陪嫁,里面装着那些应急的药品和工具。
她把那块矿石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黑乎乎的石头,在白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但她就想放在那儿。
这是黄岩的石头,她的石头。
她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
她该回去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染成橘红色。
空荡荡的房间,安安静静的,但她能想象出来,以后这里会有笑声,会有饭菜的香味,会有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她笑了笑,关上门。
回到领府,饭菜已经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