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从后面抱住她,脸贴在她的后背上。
江秀秀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手覆上曲宁环在她腰间的手。
“傻孩子。”她的声音哑哑的,“都嫁人了还撒娇。”
曲宁没说话,就这么抱着。
厨房里弥漫着排骨汤的香气,窗外的天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玻璃,照在灶台上。
“妈。”
“嗯。”
“以后我常回来。一个月回来一次。”
江秀秀转过身,看着她。
“别。来回跑多累。金江到黄岩好几天路呢。”
“不累。傅言开车。”
“那也累。”江秀秀嘴上这么说,但眼睛里亮亮的。
“你要是忙就别回来,捎个信就行。我跟你爸都好着呢。”
曲宁知道这是客气话。
她笑了笑,没接茬。
晚上,曲宁住在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是新晒过的,有太阳的味道。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这间屋子她每一寸都熟悉,墙上的那道裂缝,是地震那年留下的;窗框上的漆,是她跟曲渊一起刷的。
隔壁屋里没有声音。
曲渊和林疏月大概已经睡了。
楼下有轻微的脚步声,是曲靖,他习惯睡前检查一遍门窗。
然后是开关的声音,灯灭了。
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曲宁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依偎在傅言身边,窗外有虫子在叫,唧唧唧的,跟以前一样。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银光洒在地板上。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真好。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曲宁被鸡叫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院子里有脚步声,是江秀秀在喂鸡。
她披了件外套下楼。
江秀秀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正在撒玉米粒。七八只老母鸡围着她,咕咕咕地叫着。
“妈,早。”
江秀秀回过头。“怎么起这么早?多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