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挤进去,买了一个,举着出来,是个小兔子,白白胖胖的,耳朵竖着。
他递给她。“给你。”曲宁接过来,看了看。
“为什么是小兔子?”
傅言挠挠头,“你……安静。”
他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别过头去。
曲宁看着手里那只小兔子,忽然笑了。不是淡淡的、很快就收回去的笑,是真正的、从心底漫上来的笑。
她把它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糖是琥珀色的,透明亮。
傅言在旁边看着她,心里那团浪花,翻了个跟头。
回去的路上,曲宁一直拿着那个糖人,没舍得吃。
傅言说“化了就不好吃了。”
她摇摇头。“再看看。”
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小地咬了一口。
甜的,甜到心里去了。
傅晚在门口等他们,看见糖人,嘴一瘪。
“二叔偏心!只给姐姐买!”傅言赶紧说“下次给你买。”
傅晚不理他,拉着曲宁的手。
“姐姐,甜不甜?”曲宁点点头。“甜。”傅晚咽了咽口水。
曲宁把糖人递给她,“尝尝。”傅晚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甜!”曲宁笑了。
那天晚上,曲宁把那根小棍子洗干净,收在抽屉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舍不得扔。
又过了几天,变天了。
风呼呼地吹,江面上浪头一个接一个。
曲宁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她有点想黄岩了,想爸妈,想那个小院子,想菜地里的菜。
但不是那种揪着心的想,是淡淡的,像江面上的雾,飘着飘着就散了。
傅言来敲门,手里拿着一件厚衣裳。
“天冷了,这个给你。”曲宁接过来,摸了摸,是皮毛的,软软的,很暖和。
“哪来的?”傅言说“上次从东岭带回来的。搁着也是搁着。”
他顿了顿,“你穿着,别冻着。”说完就走了,走得很急,像是怕她拒绝。
曲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衣裳很暖,还没穿上,就暖了。
她穿上那件衣裳,去了厨房。
刘老头看见了,啧啧两声。
“这皮子好,暖和。”曲宁点点头。“嗯。”
刘老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笑了。“傅言这小子,有心了。”
曲宁低下头,脸上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