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叔一说,他就想去。
事后冷静下来分析的话,这不就是三叔给他设的套吗。
二叔对他的在意也是不遑多让的,他的同学,二叔都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跟着三叔走呢。
而且那些人找他,不找二叔也很有意思。
所以是二叔默许的。
他们都知道。
浙大高材生真不是傻子。
只是很少有人会把自己的家人摆在敌对的一方。
所以迷途的黑化的羔羊找到了解雨晨。
解雨晨:。。。。。
有时候他真想说他不是心理医生。
听着就挺糟心的。
吴邪:。。。。
“你不惊讶吗。”
解雨晨笑的很好看:“我经历过的刁难,刺杀数不胜数,毫不意外,不就是我继父是你三叔吗。可是,吴邪我的继父早就死了。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死了,那么他就是个死人。”
吴邪说不出话。
小花比他难多了。
他听着解雨晨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空落落。
他想起小时候,二叔抱着他,指着账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耐心地教他辨认。
那时候的二叔,眼神温和,手指干净修长,身上是好闻的墨香和茶香。
三叔总是一身土腥气匆匆回来,塞给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摸摸他的头,又匆匆离去,留下爽朗的笑声。
谁告诉他什么才是真的。
他不是傻子。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
吴邪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端起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试图润泽紧的喉咙。
“从我出生起,或者说,从更早……我的人生,就是被计划好的,我是……一颗棋子,还是……一个祭品。”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自嘲。
解雨晨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
“吴邪,九门里,谁不是棋子。
区别只在于,有的人知道自己是什么棋,被下在哪里,有的人,浑浑噩噩走完了全程,到死都不明白。”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你觉得我是祭品吗,我学了那支舞,承担了不该承担的东西。可我爷爷同样给我留了后路,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虽然这机会来得惨烈了些。你二叔、三叔……他们或许在利用你,但谁又能说,这里面没有一丝为你打算的意味。
用他们的方式,表达对你的爱。真心假意,假意真心,和成一团最难解。”
“他们的方式。”吴邪苦笑,“把我蒙在鼓里,推到最前面,吸引所有的目光和危险,这叫为我打算。”
解雨晨喝了口茶:“大人不都这样吗,用他们自认为对的方式操控,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身在这个家里,就要为家里付出,你吃家里喝家里的。。。。”
前提还得是真的为你好,至于里面掺和了多少真心假意,谁知道呢。
吴邪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