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拂林走过来,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先保护好你自己吧,小不点。”
小官不服气地挺起胸膛:“我才不是小不点呢!我今年都七岁了!”
“是是是,七岁的大人了。”
张拂林笑着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小官咯咯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张小官的七岁生辰过得很简单,却也很热闹。
白玛做了他爱吃的红烧鸡块,还有长寿面,糌粑,酥油茶,酸菜鱼,水煮鱼。
有些都是白玛跟其他人学来的。
张拂林送了他一把小巧的木刀。
真家伙要等十二岁后才能碰。
孤儿营的小伙伴们也都来了,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大张们难得没有板着脸,任由孩子们闹腾。
有个五岁的小丫头揪着小官的袖子不放,非要他教她昨天看到的那套步法。
“那叫麒麟步。”小官一本正经地解释,“要先这样,再这样。。。。。。”
他示范的动作太过认真,以至于没注意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好在张拂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一群孩子笑成一团。
“小官哥哥笨笨!”那小丫头拍着手笑。
小官脸红了红,却也没生气。
他喜欢这样的热闹,喜欢这样充满笑声的张家。
这和他记忆里那个清冷、压抑、时刻笼罩在使命与责任阴影下的家族完全不同。
等生日宴会结束,客人都散去后,小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树影呆。
白玛轻轻推门进来,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睡不着吗。”
“阿妈。”小官翻了个身,看着母亲在月光下柔和的脸,“你说。。。。。。如果有一天,你现现在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会怎么样。”
白玛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小官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做梦的时候会梦到。”小官含糊地说。
他当然不能告诉母亲,自己有着另一段人生的记忆。
在那个记忆里,母亲早已不在,父亲也模糊不清,他独自一人走过漫长的岁月,忘记了很多,也背负了很多。
白玛轻轻拍着他的背:“就算是梦,只要现在过得开心,又有什么关系呢。阿妈觉得,不管是真是假,能抱着小官、看着小官长大,就是最真实的事了。”
小官鼻子一酸,钻进母亲怀里:“嗯。”
是啊,管它是幻境还是现实呢。
这里有阿妈,这就够了。
哪怕这真的只是青铜门后的一场梦,他也愿意永远沉溺其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草原上,一个少年正骑在马背上,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
齐格勒——或者说,黑瞎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与年龄不符的,略带痞气的笑容。
草原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那双在未来会戴上墨镜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映着蓝天白云。
他重生了,回到了自己还是个小王爷的时候,回到了家族还未衰落、亲人尚在的年岁。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一世的走向与前世截然不同。
张家非但没有分崩离析,反而越稳固;草原上的势力也在张家的暗中扶持下,早早拧成了一股绳。
那些前世需要他拼尽全力去周旋,去保护的东西,这一世似乎都安然无恙。
“小王爷!”一个侍从骑马奔来,“张家那边又送来了一批物资,还有。。。。。。一封信。”
黑瞎子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挑了挑。
信是张小官写的,内容很平常,但在信的末尾,是他们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