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他们最擅长。
入族谱的那日,张家议事堂罕见没有争执,连向来面无表情的大长老,看着白玛微微隆起的小腹时,眼底都多了几分柔和。
主要是张家还是有人反对与外族通婚的。
他们怕稀释血脉。
张家人没有了血脉,也就比普通人好一大截而已。
这么多年来,不是没人反对这个提议的。
可是比起外部的矛盾,内部的聪明蛋居然还有很多,炸出了很多在外面下蛋的。
真不怕蛋没了,爱人也没了。
所以族里反对归反对,但是不会表现出来。
比起绝后,有个后还能返祖呢。
族里都是五服之外的通婚,所以也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是可以的。
张家人早就知道近亲结婚要么出现傻子,要么出现天才。
虽然张家不太会有,可是老祖宗早就想到了。
这时张拂林攥着白玛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连平日里最板正的张家服饰,都显得没那么沉闷了。
“慢点走,台阶陡。”
老张:。。。。
张拂林几乎是半扶半护着白玛,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她腹中的小家伙惊动了白玛。
白玛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没那么娇弱,你再这样,族里的小家伙们该笑话你了。”
可不是嘛,不远处的孤儿营里,几个半大的小张扒着栅栏探头探脑,看着张拂林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嘀咕。
照顾他们的大张面无表情地把人往回拢,却没忍住多看了白玛两眼。
张家外来的姑娘都很鲜活,久到他们都快忘了,族人也能有这般温柔的模样。
可是族规在,他们装也要装云淡风轻,清冷如明月。
当然,穷奇不算,他们话多。
仪式结束后回到两人的小院,院子不大,却被张拂林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角种着几株从墨脱带来的小花,窗台上摆着张拂林亲手刻的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拂林与玛。
汪藏海:。。。。。
对于张家人的伴侣脑子,汪藏海服气了。
白玛刚坐下,张拂林就端来温热的米油,小心翼翼地吹凉,递到她嘴边:“长老说,多吃点这个,你长得壮。”
白玛张口接住,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逗他:“我长的壮你也会喜欢。要是肚子里是个小姑娘,你也这么宠。”
张拂林想都没想就点头,眼神认真得很。
“喜欢。不管是小姑娘还是小伙子,都宠,更宠你。而且在张家姑娘比小伙子地位高。”
姑娘好啊,打小伙子呢。
他说着,伸手轻轻覆在白玛的小腹上,“这么安静,一看就是姑娘,心疼你呢。”
白玛轻笑,她确实没有不舒服。
晚上,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白玛靠在张拂林怀里,轻声说着自己小时候的趣事,说墨脱的雪山,说那里的湖水有多清。
张拂林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手一直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微弱的动静。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白玛轻声说。
张拂林沉吟了片刻:“叫小官吧,张小官,不求他有多厉害,不求他承担什么使命,就想让他平平安安,做个普通的小家伙,一辈子顺顺利利。”
而且这个名字白玛说过,他记住了。
白玛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就叫小官。”
是阿妈的宝贝。
小小的官啊,就这么平安快乐的长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玛的肚子越来越大,张拂林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情,天天守在她身边。
早上陪她在院子里晒太阳,中午给她做她爱吃的东西,晚上给她揉腿,给腹中的小官讲故事。
讲张家的八卦,讲孤儿营的小家伙们有多调皮。
反正白玛听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