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海云按过去的。
火光下,张海云就差叼根烟了。
最后看了看张麒麟,还是叼了根牙签。
就这样,张海云在张家住了下来。
起初张麒麟有些不习惯。
过去两年,他几乎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整个张家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院子里多了另一个人走动的响动。
灶膛前多了一个人说话,晾衣绳上除了他那些深色衣裤,还飘着张海云靛蓝色的布裙。
但奇怪的是,这种不习惯并没有让他不安。
张麒麟就这么安静的观察着张海云。
张海云像一滴水融入古井,动静自然,存在得理所当然。
她似乎打定主意要重新规划张家的生活。
张麒麟每天照例去检查族里的机关。
回来时就看见张海云踩着梯子,正在修补东厢房檐角松动的瓦片。
“会漏雨。”她低头对他解释,手里麻利地拨正瓦片,抹上灰浆,“秋天雨水多,不补上,屋里那些书会潮。”
张麒麟仰头看着。
晨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侧影,几缕碎散在颊边。
他没说话,转身去了工具间,找出另一把梯子,默默架到屋檐另一侧。
两个人隔着屋脊,安静地修补了一上午。
午饭后,张海云翻出了储藏间里几大箱族谱和记事卷宗。
箱子积了薄灰,但密封得很好。
她盘腿坐在祠堂偏厅的地板上,一卷一卷摊开,擦拭,分类。
张麒麟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软布,学着她的样子,小心擦拭竹简上的浮尘。
“这些以后都要教给你。你族长课程缺失的太多了。”张海云叹气,声音在空旷的厅里显得很平静,“虽然族人散了,但该记住的不能忘。”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守护青铜门了,也可以不去,知道吗。没有人必须背负别人的命运,放下也是可以的”
张麒麟不明白,但是仍然点头。
他记忆尚未完全恢复,许多事模糊如雾。
家族的记忆还在,冰冷微凉。
张家人一直在不断的学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过。
张海云厨艺很好,腊肉在她手里能变出好几样菜式,偶尔还能从后山摘些野菜菌子回来添鲜。
做个小鸡炖蘑菇。
张麒麟负责烧火,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听着锅里咕嘟的声响,有时会微微走神。
“想什么呢?”张海云把菜盛出锅,随口问。
张麒麟沉默片刻,说:“不知道。”
张海云擦擦手,在他有些乱的黑上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