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沈老师您在里头吗?”
依旧无人回答。
不在吗,明明沈老师最后一场戏结束之后是进来休息室没错啊。
小助理心里有些不确定了,她按住把手,想要开门确认时,休息室的门却骤然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鲜红戏服的女人表情淡漠,那双眼却泛着不正常的热烫红晕,她露出半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眼底闪着剧烈的不耐道:“不喝,沈老师说她不喝,我也不喝。”
“宴老师?”
小助理没注意到女人的异常,看见开门的是另一位主演,她不由得后退一步看了眼门上贴着的演员名字,是沈姝沈老师没错啊。
“宴老师,沈老师不舒服吗,胡老师让……”
“她很好,我们在讲戏。”
小助理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重重的关门声卡在了喉咙口,她摸了摸被关门时掀起的风吹开的刘海,心里想着宴老师和沈老师真敬业,不愧是影后。
不过,这戏不是杀青了吗?
小助理转身往紧闭的休息室看了一眼,没咂摸出什么不对劲来,也不在意,蹦蹦跳跳就去找自己剧组的上班搭子了。
休息室内没开灯,窗帘也拉住了,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宴奚辞关了门走回来,便听见沈姝半身仰瘫在沙发上朝她哑笑道:“你说话好凶,我的实习生被你吓到了怎么办?”
宴奚辞跟着低笑了一声,她走到沙发前膝盖抵进沈姝分开的腿间,“不怎么办,给你招一个新的。”
沈姝扯着宴奚辞的戏服叫她俯下身,“新的怎么行,你知不知道培养一个实习生有多……唔……”
她们凑得很紧,黑暗幽光下鼻尖将将相撞时,沈姝忽然不说话了。
宴奚辞的眼睛惊人的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姝,连她玩笑似的话里头的温热吐息都听了进去。
沈姝仰了下脑袋,唇瓣碰到宴奚辞的眼皮上,那里仍滚着热烫的温度,却在沈姝的吻下连颤都不敢颤一下。
沈姝便去扯她的戏服,唇瓣从眼皮擦过耳垂,低低道:“宴老师,专心一点啊,你也不想被发现的,对不对。”
“是谁先不专心的?”宴奚辞抬掌半握住沈姝扯她戏服的手,她将那截皓白的腕骨连同捏在手中,侧脸认真道:“明明喊一声就能让实习生走开,你非要我过去开门。”
她咬住沈姝的一边脸颊肉,牙齿叼着软肉磨着,没敢用力,却也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被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
沈姝镇定自若:“热搜挂我俩名字挂一个月。”
她轻慢的态度实在让宴奚辞恼火。
宴奚辞没忍住咬重了一下,听到耳边源自沈姝细细的轻喘呼痛后她忙松开嘴,指腹抚摸着咬出了点牙印的地方,“你也知道要挂一个月,对事业影响多大。”
话是这样说,可她抚摸的力道渐重,指尖颤抖着,努力压制着想要在沈姝身上最显眼的地方留下属于自己印痕的念头。
沈姝依旧笑嘻嘻的,“官宣不也这样吗?”
“热搜挂一个月,事业倒是影响不大,又不是偶像,顶多挨几顿骂。”
她话一出口,宴奚辞却是愣住了,她指尖动作停住,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官宣?是什么意思?”
她颤着声问,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想错了,她凝眸去看沈姝,她眼底压着坦然,半点也不似开玩笑。
宴奚辞却不敢确定了,她将脑袋埋在沈姝肩头上,声音轻了些:“沈老师,教教我,我入圈比你晚,不懂这些。”
可她的手仍圈在沈姝手腕间,如一只蛰伏盘曲的蛇缠绕着沈姝,悄无声息地缩紧圈口,直至猎物在绞杀中彻底沉沦。
沈姝却笑吟吟地将另一只手团起来用指背抵在她胸口,“那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越过柔弱皮肉,宴奚辞的那颗心脏正剧烈搏动着,比平时急切许多,连声音都穿透了血肉骨骼,砰砰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有人在她心里踹门似的。
可沈姝向来不会做这些有失体面的事,踹门的是宴奚辞自己,她迫切想要得到沈姝的答案,想要知道沈姝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些模棱两可又暧昧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她张了张嘴,唇瓣有些干涩,行走在沙漠上许多天的旅人在面对突然出现的绿洲清泉时的第一反应总担心时海市蜃楼。
于是沈姝将她拉近了些,身体曲线紧紧贴合着,气息交缠时,两颗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肉也在同频共振。
“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她低低诱哄着,泛着水光的眼下还存在被打断时的潋滟意,此刻正专注地盯视着宴奚辞。
她们在昏暗环境中视线交错对视,宛如一场甜蜜无声的博弈,谁也没有错开视线,任由时间一点点从耳边流淌而过。
最终,是宴奚辞败下阵来。
她低下头避开沈姝的目光注视,泄愤似的蹭了蹭沈姝的脸,嗓音低哑道:
“我想咬你。”
沈姝送上细白的脖颈,指尖穿进宴奚辞柔弱的发丝间,又问她:“然后呢?”
可宴奚辞并未动作,她指腹不断摩挲着那截送到嘴边的脖颈,磨到新雪一般白皙的皮肤泛着微微的红才道:“咬重了会留下痕迹,被拍到了会影响你。”
沈姝莞尔,“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宴奚辞没抬头,她试探似的下了嘴,舌尖一点点舔着那点红,说:“这里不容易留痕迹,我可以碰。”
沈姝仰长脖颈,她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忍不住道:“好乖啊宴老师,跟小孩似的。明明那个地方最容易显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