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过去当丫鬟蛇去了。
沈姝扯开脸上的皂纱,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青乌脸上泪痕未干,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沈姝:“你去哪了啊?我找你找的可辛苦了。”
“安静些。”
些微的风声顺着半开的门传进来,沈姝突然问了青乌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怕道士么?”
青乌啊了一声,不明所以,但无所畏惧:“不,不怕。”
她挺起胸膛,骄傲道:“我是大妖怪,谁都不怕!”
她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哒哒的脚步声随着风声一起传来。
青乌的气势立刻低下来,蜷在沈姝身上,害怕道:“有人来了!”
是辛沅。
沈姝想。
她捏着那角皂纱,心情复杂。
辛沅是个好人,她能感受的到。
眼睛的事因为青乌被耽搁下来,沈姝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如此武断的将辛沅打到坏人的行列里去。
沈姝安抚住青乌,“变回蛇吧,盘在我手腕上。”
她将皂纱又重新蒙在脸上,系得不紧,松松垮垮的,很轻易便能看出被解开过。
在对方进门的一瞬间,蛇妖迅速咬住自己的尾巴尖假装成一只翠色手镯。
沈姝冷静些,率先开了口,问她:“辛沅?你去哪了?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很着急。”
辛沅冷淡的嗓音透出些疲惫感,她关上门,很快走到床边:“你出去了?”
沈姝仰面,松垮绑住的纱印上她眼前,叫宴奚辞的心跟着紧住。
沈姝解释道:“我找不到你,又看不见,只好解开眼纱想去找你,我一个人很害怕。”
“我只是……很想和你一起,不可以么?”
宴奚辞略过她抿住的泛白唇瓣,她眼光沉了沉,几息后才道:“可以。”
“出了些事,你睡得很熟。”她坐上床榻,同沈姝解释起来,“我以为很快会处理好,抱歉。”
她的话音间的疲惫已经藏不住了。
沈姝摇头,“是我的错啊,辛沅。我害你瞻前顾后了。”
她闻到了辛沅身上的血腥味,很浓,“你听起来很累,是遇到很难处理的事情了么?”
宴奚辞忽然不说话了。
她长久盯着沈姝,盯着她拙劣系上的皂纱,一直以来沉在心头的情绪在沉默中灭亡。
她俯身凑近她,忽然很想抱住她。
沈姝身上很暖,至少看起来,会把她融化。
轻轻搁在门边的剑在往下淌着血,宴奚辞抬起手,轻轻按在沈姝的眼下。谎言总会有被拆穿的那一天,只是她从未预料到会如此的早。
想问的话闷在心里,最后只是一句轻轻的乞求:“我想靠在你肩膀上,不会太久的,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