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是哪种,她的计划确实是向前进行的。
宴奚辞不知从哪里得了信心,揭过这章,又牵着沈姝往医馆去。
医馆坐诊的大夫姓颜,是位行医多年的老中医,医德高技术好,因此在青城内备受尊崇。
两人到了医馆内颜大夫正给一位得了面风的病人施针,便让她们坐下等了会。
因着雨天的缘故,街上人少,医馆内人也不多,病人熟识的便坐到一块,少不得要唠几句家常。
宴奚辞收了和沈姝相扣的手抱臂休憩。
沈姝也仰靠着墙壁,让放空的脑子一点点醒过来。
檐下雨滴啪嗒落下,馆内人声窸窣,说得是当下发生的邪乎事。
病人甲说:“姐们儿,你知道城北巷子里的事不?”
病人乙道:“怎么不知道啊,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的,想不知道都难!”
如此两人算对上了信号,一个说自己是真害怕,生怕那家里的邪乎东西跑出来,一个说咱们该找个道士来治治。
病人丁并不相信鬼神之说,又对两个人如同惊弓之鸟的怯懦嗤之以鼻,也加了进来:
“别信,都是假的!我看呐,是这几年行情不好,山上的道士生意也不景气,所以才精细选了一家出过事的搞点动静,为了啥啊,为的就是让我们去找这些假道士驱邪求符保平安,就是给她们送钱!”
这是位精通人性的大师,沈姝的耳朵竖了起来,分了点心神继续听下去。
病人甲:“是真的!姐们儿别不信啊!我妹妹的女儿的姨婆的孙女就是遭了邪,现在还说胡话呢。”
病人乙也跟着说:“是啊是啊,那家里怪事多得很,咱们不能不信啊。”
病人丁大师反问她们:“怎么,你们亲眼见过?根本不可能!这个世上不可能有鬼!有仙儿还差不多。”
听见她这样说,病人甲乙不干了,你可以不信,但不能要求别人也跟你一起不信啊。
两个人掰扯着要和大师斗一斗,这个说城西的那户你知道吧,那个补充一句,就那个死读书的。
大师甩袖抱臂道:“知道啊,不就那个嘛,小时候我俩还一起上过学。咋?提她做啥?”
甲乙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里窥见了幽微的精光,一齐凑到丁耳边道:“她啊,前些日子死了。”
丁大喊道:“不可能啊,她娘不是说她上京城考试去了嘛!我看你俩就是眼红人家学得好能当官,少在这儿糊弄我!”
“别不信啊。尸体都挖出来了,就在城北巷子外树林里发现的。我们都去看了,哎呀那尸体烂的不成样子,要不是她身上的衣服没烂,否则根本认不出来她。”
这个说完,另一个又补了句:“她娘也惨,从小盼着成龙成凤的孩子被那家邪物掐死埋树林里了,多可怜。”
“是啊是啊,怕她娘接受不了,谁也没敢和她说她闺女死的事,都瞒着呢。”
丁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这事的真实性,问她们:“那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