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有点像在参加毕业典礼。
三秒前,他刚冲过终点线,听着原始混沌的那句“我输了”。
三秒后,他现周围全是人。
不对,全是灵魂。
秦风。陈星汉。萧战。王海。李征。老刘。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车手——那些被混沌之心吞噬了三十一年、甚至更久的灵魂,此刻全部出现在这片虚空中。
他们不再是碎片,不再是残影。
是完整的、清晰的、带着笑容的灵魂。
秦风叼着那根永远不存在的烟卷,第一个开口“小子,干得不错。”
林枫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你还没死呢?”
秦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那笑声还是那么欠揍。
“快了快了,”他摆摆手,“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陈星汉站在他旁边,冲林枫点了点头“谢谢你,带小零回来。”
林枫摸了摸怀里那枚刻着“小零”的徽章“他比我勇敢。”
陈星汉笑了“像他爸。”
萧战也走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小子,你比你导师强。”
秦风在旁边抗议“喂!我还在呢!”
萧战斜了他一眼“所以我说的是实话。”
两个老对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居然拌起嘴来。
林枫忍不住笑了。
那些无数灵魂,也都在笑。
笑着笑着,他们的身体开始光。
金色的、温暖的光芒。
秦风收起笑容,走到林枫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疯魔,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有两件。”
“第一件,是跑了那些赛道。”
“第二件,是教了你。”
林枫的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秦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跑下去。”
“跑到时间的尽头。”
他伸出手,像很多年前那样,拍了拍林枫的头。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向四面八方飘散。
陈星汉、萧战、王海、李征、老刘……
无数灵魂,同时化作光点。
那些光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璀璨的光河,缓缓流向宇宙深处。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条光河。
直到最后一个光点消失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