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阵,曹操遣出军中第一猛将典韦。
典韦手提双铁戟,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像是也被他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策马出阵时,马蹄每一步都踏得极沉,落地有声。
曹军阵中响起一片低沉的喝彩声——典韦出战,曹军上下都认为此阵稳了。
江东阵中,许褚的目光落在太史慈身上“子义,你看此人,可一战否?”
太史慈微微一怔。
他看了一眼典韦那魁梧如山的身形——两支铁戟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看那分量。
他握了握手中的长枪,正要应声,许褚又说了一句
“此人乃曹军第一猛将,双铁戟重八十斤,步战无双,更擅长短戟投掷——二十步之内取人性命,防不胜防。武艺乃当世顶尖。”
太史慈神色微凝,转头看向许褚。
他以为许褚要叮嘱他如何对敌时,但许褚的语气出人意料地平淡“子义也是用双戟的。你二人虽然路数不同,你应该看得懂,取长补短。”
太史慈没有说话,心里却微微一动——他确实擅长短戟。
典韦的路数,他就算没见过,也知道该怎么接。
许褚接着道“此战不求胜利。你去会会他,就当是切磋武艺,撑不住就退,不必勉强。”
太史慈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典韦的身影,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那是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之后,眼底亮起来的光。
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未必打得过典韦。
但许褚没有派别人去,派了他。这就够了。
太史慈深吸一口气,策马而出。他握紧手中长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主公把第一猛将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太史慈就算输,也要输得体面。
两军将士屏息凝神,第二阵,即将开始。
太史慈策马立于阵前,手中长枪平端,目光沉静。
他背后挂着一对短戟和一张硬弓——短戟是他压箱底的功夫,平日极少在人前显露。但今天,他知道这些可能都要用上。
典韦看了一眼太史慈背后的短戟,没有说话。
但他多看了一眼——那对短戟的形制和他的很像。
典韦没有太多思考,双铁戟一振,战马已经冲了出来。
那匹黄骠马驮着典韦两百斤的躯体和两支铁戟,仍然跑得又快又稳——马蹄踏在地上,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
典韦的招式没有花哨,双戟一左一右,横劈而至。
太史慈没有硬接。他在马背上微微侧身,避开左戟,同时枪尾一甩,点了典韦的戟杆一下,将右戟的力道卸掉了一半。
两人错马而过时,太史慈的银枪在典韦的铁戟上拖出一串火星。
典韦调转马头,再次冲来。
这一次更快。左戟护胸,右戟横扫,像一扇铁门朝太史慈拍过来。
太史慈仍然没有正面接。
他拔马向左闪出三步,枪尖从侧面刺向典韦右肋。
典韦不闪不避,右戟收回一挡,左戟顺势劈下——动作一气呵成,像是一头熊在挥爪子,笨重,但快得离谱。
太史慈收枪回架,枪杆在头顶架住了那一戟。他的马往下一沉,四蹄在泥土中陷了半寸。
好大的力气。太史慈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典韦的力量不仅,而且。每一击都带着整个人加上两柄铁戟的全部质量,硬接一次就像被攻城槌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