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帮忙。
这是看守。是于蓬山放在我身边最清晰不过的警告。
厚重的酒店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那双温和却冰冷的眼睛隔绝开来。奢华的套房内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出极其轻微的送风声,吹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
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昂贵的羊毛地毯柔软得不像话,却让我如坐针毡。那个档案袋被我死死按在腿上,像一块灼热的烙铁,烫得皮肉生疼。
田蕊蹲在我面前,眼睛通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我紧绷的胳膊“老周……”
我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都知道了……那家伙的话。”
田蕊用力点头,嘴唇颤抖着“于蓬山他……他简直不是人!他算计好了所有……”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狠狠抹了一把,眼神里除了悲伤,更多了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师父不能白死!我奶奶的事情很可能也与凌云观有关!”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和自嘲,“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于蓬山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他现在派人盯着,就是明明白白告诉我,我连当石头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当他的牵线木偶!我去查?我怎么查?拿着这袋不知道是真是假、随时能要命的东西,去跟那个能调动阴兵的怪物斗?”
愤怒和无力感像两股毒火在我体内冲撞,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田蕊却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我的骨头里,她的眼睛亮得吓人,一种破釜沉舟的光芒在那片水光后燃烧
“正因为这样才更要查!”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我心上“于蓬山为什么非要逼你当这把刀?为什么是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总撞破无生道的事,更因为他觉得你好控制,因为你‘有牵挂’!他以为拿捏住你,就能让你乖乖听话!”
“可他算漏了一点!”田蕊盯着我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他算漏了你会恨!算漏了被逼到绝路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不是想听响动吗?不是想看能惊出多少鱼吗?好啊!那我们就帮他搅!把水搅得越浑越好!我们就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但不是为了给他当狗,是为了找到真相,找到能反咬他一口、甚至把他一起拖下水的东西!”
“他知道无生道的名单,知道‘惊蛰计划’,甚至可能知道那个长袍人是谁!这些秘密,就是他最大的破绽!我们现在是他手里的刀,没错,但刀尖对准谁,什么时候反手,由我们自己决定!”
田蕊的话像一道刺目的闪电,猛地劈开我脑中厚重的绝望迷雾。
是啊。
于蓬山把我当棋子,当诱饵,当一把随时可以舍弃的刀。
但他忘了,刀是冷的,也是锋利的。握刀的人固然能伤人,但刀本身,也能割伤握刀的手!
他一直躲在幕后,冷静地操控一切。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掌控着信息和秘密,而我们在明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可现在,他亲手把一部分秘密塞到了我手里!
虽然这极可能是个陷阱,但这同样是机会!一个能窥见他棋盘一角的机会!
恐惧和愤怒依旧在血管里奔流,但它们不再是无目的的冲撞,而是开始汇聚,沉淀,凝结成一种冰冷的、带着极度危险气息的决心。
我低头,看着腿上那个档案袋。
它不再是单纯的烫手山芋,也不再是绝望的象征。
它成了我的武器。一把双刃的,可能先伤己再伤人的武器。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田蕊,眼中的赤红未退,却不再是疯狂的绝望,而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狠绝。
“你说得对。”我的声音沙哑,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味道,“他想看戏,我们就演给他看。他想钓鱼,我们就当那条最不安分、甚至会咬钩的鱼!”
于蓬山,你把我逼成亡命之徒。
那我就亡命给你看。
看看最后,是你这执棋的人算无遗策,还是我这颗疯狂的棋子,掀了你的棋盘!
我拿起那个档案袋,这一次,手指不再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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