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把三清铃递给田蕊你殿后,现不对立刻摇铃。她咬着嘴唇点头,脖颈后的汗毛仍然竖着。
马家乐掏出一把铜钱撒入井中,铜钱下落时竟出雨打芭蕉般的噼啪声。他纵身跃入井口,道袍在月光下像只展翅的鹤。我紧随其后,井壁湿滑的青砖上满是抓痕,有些痕迹里还嵌着碎指甲。
下落约五六米,突然脚下一空,竟是个隐蔽的侧向甬道。马家乐点燃一张符纸照明,火光映出甬道两侧密密麻麻的鬼画符——全是血画的镇魂咒,不过马上现了不对。
这是。。。镇魂咒的变种。马家乐手指拂过那些符咒,指腹沾上暗红粉末,用朱砂混着尸油写的,原本专门困凶煞的符咒,现在成了聚集怨灵的符咒。
甬道尽头是个圆形地室,中央摆着口黑漆棺材,棺盖上压着块刻满梵文的青石。更诡异的是,八条浸过血的铁链从棺中伸出,钉在八方墙角的铜桩上。
不对。。。我突然现棺材缝隙里渗出的是鲜红的液体,这里的布局,与荒村古楼闻香教的布局太像了!
话音刚落,棺材板突然炸裂,一道红影闪电般袭向马家乐咽喉!马家乐桃木剑横挡,的一声火花四溅,那红影现出真身——是个穿凤冠霞帔的女人,脸色青白,十指指甲乌黑锋利。
红衣煞!马家乐暴退三步,桃木剑已出现裂纹。女鬼脖颈戴着个衔尾蛇玉佩,正是田蕊预见的那样。
“不对,这不是鬼煞之物,这是行尸!”我当即大喊,早在荒村见识过这东西的恐怖,寻常的法术根本无法伤及根本,只能靠蛮力硬拼。
红衣行尸却不追击,反而退回棺边,铁链哗啦作响。我这才现她脚踝被铁链锁着,锁链上挂满小铜铃。她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道门走狗。。。也配来此?
马家乐冷笑炼煞聚阴术,把活人生生炼成行尸,好大的手笔!
红衣行尸突然尖啸,声波震得顶壁泥沙簌簌下落。我耳膜生疼,却看见她攻击时刻意避开棺材后方——那里有个陶土瓮,瓮口封着张人皮符。
田蕊!摇铃!我大喊一声,同时掏出法尺砸向那口陶瓮。
三清铃的清音响彻地室,红衣行尸动作顿时一滞。就在这瞬息间,我的法尺击中陶瓮,一声脆响,瓮裂开道缝,一缕黑烟窜出。
你敢!红衣行尸面容扭曲,竟挣脱铁链扑来。马家乐趁机甩出七枚铜钱,在空中排成北斗状压向她天灵盖。
行尸惨叫一声跌落,我箭步上前要揭人皮符,她却突然诡笑看看棺里。。。
田蕊突然尖叫老周,别回头!但晚了。
我下意识回头看向棺材,顿时如坠冰窟——棺中躺着个与田蕊一模一样的人,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就在这分神的刹那,红衣行尸猛地撞开马家乐,化作一道红影窜向甬道。
拦住她!马家乐咳着血大喊。
我甩出法尺,却只擦破行尸的嫁衣。她冲出地室的瞬间,棺材里的突然睁眼,快如闪电一般跳出棺材,与站在门口的田蕊四目相对。
两个田蕊同时尖叫出声,两人大打出手,导致很快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是假。
老周小心!左边的田蕊扑向我,她是假的!
别信她!右边的田蕊掏出三清铃,我能用铃铛!
我头皮麻,本能地后退半步。两个田蕊连脖颈处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更可怕的是,她们身上散的气息都带着田蕊特有的那股淡淡檀香味。
马家乐抹去嘴角血迹“雕虫小计,也敢班门弄斧。”突然掏出罗盘对准二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竟然在两个田蕊之间犹豫不决。
“不对,你们两个不可能都是活人!”马家乐大惊失色。
马家乐的罗盘在两个田蕊之间摇摆不定,指针出刺耳的声。我额头沁出冷汗——这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
老周!左侧的田蕊急得跺脚,我们在泰国时,蟒三太爷给过你一片蛇鳞!
右侧的田蕊冷笑老周,你记得在kk园区,我替你挡的那刀在左肩!
两人说的都是事实。我握紧法尺,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掏出三枚乾隆通宝都别动!
铜钱落地,呈离上坎下的未济卦。我心头一震——卦象显示阴阳颠倒,真伪难辨。
马家乐突然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画了道血符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净天地神咒刚起,两个田蕊同时露出痛苦神色。
我心中大骇“糟了,我们恐怕早就中了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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