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之际,正殿方向传来马家乐的暴喝城隍尊神,敕令下达。邪祟退避,阴气消散。吾奉城隍之命,荡尽妖氛!
一道绿光如利剑劈开黑暗,正中无面阴差胸口。它踉跄后退,官服被烧出个大洞,露出里面蠕动的黑雾。马家乐手持桃木剑从正殿冲出,剑尖挑着张燃烧的符箓。
大胆妖孽!敢冒充阴差!他脚踏罡步,剑指无面阴差,吾奉威天大法,神兵火急如律令!
桃木剑上的火焰突然暴涨,化作一条火龙扑向无面阴差。那怪物出非人的惨叫,身体像蜡一样融化,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鬼火们见状四散而逃。马家乐没有追击,而是快步走到黑水前,用桃木剑拨了拨果然是假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扶着田蕊走出厢房。
马家乐踢了踢那顶掉落的乌纱帽阴差再凶也是正神,哪会怕三清铃?这东西八成是有人用邪术炼的傀儡,专门来抢拘魂罐的。
田蕊突然指着罐子里面的魂魄。。。在哭。。。
我们围过去,现陶罐的裂缝更大了,三张模糊的人脸在液体中浮沉,表情痛苦至极。马家乐赶紧画了道安魂符贴在罐上,那些脸才渐渐平静。
必须尽快度他们。马家乐沉声道,但在这之前,得先搞清楚是谁在收集生魂。
我思索片刻肯定和滨海那边有关?杨远之要开鬼门,需要生魂作为。。。
马家乐不置可否,转向田蕊你刚才说看到铁链?能描述得更详细吗?
田蕊闭眼回忆很粗的铁链,上面刻满符文。。。锁着很多魂魄。。。在水底。。。
水底?我心头一震,难道是。。。
我们异口同声海眼!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毛骨悚然。如果真有人用铁链锁魂沉入海眼,其目的恐怕远不止开启鬼门那么简单。
马家乐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正殿。我跟过去,现他正在翻检一本泛黄的册子——《沧州城隍庙志》。
找到了!他指着其中一页,七十年前,沧州也曾生过类似的事!
泛黄的纸页上记载民国三十七年秋,沧州走蛟,连日暴雨,运河决堤。水退后,村民在淤泥中现七具被铁链锁在一起的尸体,链上刻有诡异符文。时任城隍庙住持度亡魂时,香炉突然炸裂,住持当场吐血身亡。
后来呢?我追问。
马家乐翻到下一页凌云观派人调查,结论是走蛟异象,不了了之。但有个细节很可疑——他指着一段小字,走蛟与拘魂事件并无直接关联。
沧州走蛟、铁链锁魂、田蕊的奶奶田秀娥。。。这些碎片突然串联成线。
等等,我看向田蕊声音紧,你记不记得刘瞎子提过,沧州走蛟时他见过你奶奶?
田蕊皱眉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上次跟你一起回老家时候,他提到过。
田蕊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我奶奶?她怎么会。。。
别急。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刘瞎子说,当年沧州运河走蛟引洪水,是你奶奶下水制服了蛟龙。
马家乐猛地合上册子等等!时间对不上啊!庙志记载的走蛟是民国三十七年,师父出师应该是六十年代。。。
刘瞎子撒谎了?我心头一凛。刘瞎子确实有爱吹牛的毛病,但这种事没必要虚构。
田蕊的天眼突然泛起银光不。。。刘道长没说谎。。。我看到过。。。
她的瞳孔扩散,声音变得飘忽你记不记得我奶奶留下过一个笔记本,她曾经写到过把铃铛给了位年轻道士。。。
三清铃!我和马家乐异口同声。
田蕊拿出三清铃,我看着铃身刻的模糊云纹,逐渐把线索串起来。这枚古旧的铜铃是我从刘瞎子那里顺来的,刚拿到的时候它没有铃舌,刘瞎子骗我说这是,要靠特殊手法才能摇响。后来田蕊拿到之后,很自然的出现法器认主,之前我一直没深想,现在看正是因为田蕊继承了田秀娥的巫只血脉,才能顺利的使用三清铃。这本就是物归原主。
田蕊颤抖着拿着三清铃,指尖轻抚铃身这里。。。原来有字。。。
我们凑近细看,在斑驳的铜锈下,隐约可见两个小字——。
我不禁感叹命运竟如此奇妙。多年后,我阴差阳错将这枚铃铛送给田蕊,让它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中。
田蕊突然想到什么泰国蛇王说过,他早年在沧州修行时误引渡劫天雷,化蛟时差点被人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