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正要拨打11o,却现信号格空空如也。田蕊的手机同样显示无服务。
被屏蔽了。我咬牙收起手机,自行车链条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条沿海小路越来越窄,右侧是陡峭的山壁,左侧就是悬崖下的礁石滩。
突然,田蕊的手指猛地掐进我腰间停车!快停车!
我急刹住车,轮胎在砂石路上划出两道深痕。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望去——前方五十米处的路面,赫然横着一道用朱砂画就的血符!
符咒足有两米宽,横贯整条路面。朱砂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刚刚干涸的鲜血。更可怕的是,符咒中央摆着三颗腐烂的鱼头,鱼嘴大张,露出森森利齿。
什么玩意。。。我后背渗出冷汗,看上去像是封路的邪术。
身后传来引擎轰鸣,回头望去,两辆摩托车正从村口方向疾驰而来。车上是那两个年轻徒弟,后座还各坐着一个穿黑色干衣的人影。
没退路了。田蕊声音颤,要不我们跳海?
我看了眼悬崖下的礁石,摇摇头下面是死路。跟我来!
我拽着她冲向山壁,在岩缝间现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羊肠小道。这条陡峭的小路蜿蜒向上,通向山腰处一座废弃的灯塔。
我们手脚并用往上爬,身后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爬到半山腰时,田蕊突然脚下一滑,碎石哗啦啦滚落山下。
抓住!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她的指甲在我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终于稳住身形。
下方传来叫骂声他们上山了!
我们拼命爬到灯塔平台,锈蚀的铁门虚掩着。刚冲进去,就听见摩托车熄火的声音。田蕊用肩膀顶住铁门,我迅环顾四周——这灯塔内部空间不大,积满灰尘的操控台,断裂的缆绳,还有墙角一堆霉的渔网。
找找有没有能当武器的东西!我压低声音说。
田蕊从操控台下摸出一把生锈的扳手,我则抄起一根断裂的金属栏杆。这时,铁门突然地一震——有人在撞门!
小兔崽子,看你们往哪跑!门外传来徒弟的狞笑。
又是一声巨响,门框周围的墙灰簌簌落下。我示意田蕊躲到旋转楼梯后面,自己握紧栏杆守在门侧。
三、二、一——
第三下撞击时,铁门轰然洞开。第一个黑衣人刚冲进来,我的金属栏杆就狠狠砸在他膝盖上。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第二个黑衣人见状,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我后退几步,突然脚下一绊——是那堆渔网!灵机一动,我抓起渔网朝他一甩。网绳缠住他的手臂,他慌忙挥刀割网,我趁机一栏杆抽在他手腕上,短刀当啷落地。
田蕊!现在!
田蕊从楼梯后闪出,扳手重重砸在黑衣人后脑。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我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楼下又传来脚步声——另外两个徒弟也上来了!
堵门!我抓起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往门口一推,和田蕊合力把铁门重新顶上。门外立刻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
坚持不了多久。田蕊脸色惨白,他们迟早会——
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整个灯塔突然剧烈摇晃,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连山壁都在震颤。
怎么回事?我踉跄着站稳。
田蕊扑到窗前,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海。。。海水。。。
我凑过去一看,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远处的海面上,一道足有十米高的黑色水墙正缓缓升起!那不是普通的海浪,水中裹挟着无数惨白的手臂和扭曲的人脸,就像一堵由怨灵组成的巨墙!
生桩。。。所有的生桩都被唤醒了。。。田蕊的声音抖,杨远之果真要打开鬼门!
灯塔再次剧烈摇晃,一块水泥从天花板砸落,差点砸中我们。门外的打斗声也停止了,传来徒弟们惊慌的叫喊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我趁机拖着田蕊往旋转楼梯上跑去塔顶!
楼梯年久失修,好几处踏板已经腐朽。我们爬到灯塔顶部平台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整个海面已经变成墨黑色,那道怨灵水墙越来越高,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青铜门的轮廓,门上刻满诡异的符文。
灯塔剧烈摇晃,脚下的铁板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和田蕊死死抓住栏杆,眼睁睁看着那道由怨灵组成的黑色水墙越升越高,漩涡中心的青铜门隐隐有开启的痕迹!
“杨远之疯了!”田蕊声音抖,“他这样做会把整个海岸都变成鬼域!”
就在绝望之际——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