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看见总归不太好,他倒是无所谓,陈朝宁怕是不行,毕竟以前直男来的。
然而陈朝宁却再一次将他牵住,嗓音很沉,”不是说我不够喜欢你?那你看看,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他有点听不清了,耳朵好像真的出了问题。
陈朝宁的脸在眼底一点点变得深刻,喉结下面是微微敞开的领口跟锁骨,上边的黑痣印在他瞳孔里。
“不行。”项心河掰开他的手,项为垣在人群里又喊他名字,这回带了点警示意味,可能又要说他不懂事不成熟,头疼更甚,而俞温书还在问他相机的事。
“我。。。。。。”
“你过来。”俞温书向前垮了一大步,项心河不自觉往后倒退,前方是俞温书伸过来的手,耳朵里却传来某种很久远的声音。
陈朝宁挡开俞温书,蹙眉警告:“别碰他。”
“喂,你”
“你有完没完?”陈朝宁不像权潭那么在意脸面,他不介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揍人。
池子里的水在翻,脚下踩空的瞬间,耳鸣声让项心河什么都听不清。
“心河!”是权潭的声音。
陈朝宁只碰到一个指尖,刚刚还被他抓在手里,连温度都还没消散。
这个月份的水池冰得无法言说,项心河被水包围的那刻,耳朵开始静音,刺骨的水流攻击起他的四肢百骸,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只依稀看见有个人一同跳了下来。
在水里抱住他,很紧。
混沌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口袋里剩下的曲奇饼大概是不能吃了。
好可惜。
老太太差点栽倒,站都站不稳,脖子上挂着的老花镜不断在晃,她急得要命:“这是什么事啊,赶紧救人!”
项为垣顾不得什么,跑到泳池边,溅起的水花下是两道缠住的模糊身影,秦琳将项竟斯护着,小孩儿开始哭,“妈妈,哥他。。。。。。”
权潭握着拳头,忍无可忍,对着俞温书的脸给了一拳。
“你他妈疯了。”俞温书没还手:“他自己掉的!”
“疯?谁疯得过你?”
“住手!”妮妮跑到老太太身边,老太太闭上眼又睁开,“我叫你住手!”
权潭喘着粗气把人松开,泳池已经趋于平静。
陈朝宁抱着项心河上来时,权潭连忙去扶,被水淹透的人脸色苍白,浑身哆嗦,下意识搂紧抱住他的陈朝宁。
“好冷。”他控制不住地抖,水从他头上往皮肤里滴,他把自己往人怀里钻:“陈朝宁,我好冷。”
陈朝宁将他湿透的丝往后捋,吻了吻他额头安抚道:“没事,别怕。”
权潭僵硬一瞬才说:“先去楼上房间。”
周围人声杂乱,还有人在拍照,俞温书的经纪人在阻止,陈朝宁没有任何顾忌地打横抱起项心河往室内走。
妮妮悄悄走到项竟斯身边,“竟斯,你看到了吗?”
项竟斯吸着鼻子说:“你叔叔…干嘛亲我哥?”
“不知道啊。”妮妮说:“会不会就是你说的,直男,我叔叔是个正直的男孩,所以在安慰你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