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心情不好吗?”项心河问。
权潭的表情没什么波动,温和道:“没有的事,是我让你有这样的感觉了?”
项心河眨眨眼,权潭沉沉叹口气:“心河,说实话,我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是因为换代言人?我听yuki说了。”
“是。”权潭没隐瞒,他向来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到私下里,但这次实在忍不住,“抱歉,我……”
“没关系啊。”项心河安慰道:“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夜里风大,项心河今天在里边加了件毛衣,权潭带他进屋的时候正巧碰见一辆黑色的车从外边开进来,看不清车牌跟型号,然后直直绕进别墅的后门,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他没在意,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取暖,现出门前顺手塞进来的几袋子蔓越莓曲奇饼干。
“权潭哥,你吃不吃饼干?”
权潭在前面停住,回过头:“饼干?”
“嗯。”项心河给了他一袋,“心情不好吃点甜的,不过也带一点点酸,总之很好吃的。”
一边说一边点头,自卖自夸似的,权潭很给面子地收下,拿在手里,语气温柔:“谢谢。”
俩人一前一后,权潭的身影罩着他,别墅门前的台阶好有几层,项心河抬起头,檐下的灯光太亮,先是看见了一个穿着明艳很有气质的女人在打电话,身边站着道熟悉的身影,他眯起眼看,瞳孔微微缩紧。
他低下头,心里有气,目光从那人垂在腿侧的指尖略过,他听见权潭叫了声姑姑,慢吞吞跟在后边。
“心河。”
“嗯?”
他硬着头皮往上走,对着女人勉强地扯出个笑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跟着权潭喊姑姑还是阿姨。
女人挂了电话,打量起他来:“是你?我们见过。”
“阿姨好。”
他就是不肯去看旁边的陈朝宁,感觉身上有针扎似的,偏偏那人冷不丁来一句:“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项心河耳朵尖一僵,看也没看地说:“哦,你好。”
他当然知道会在这里碰到陈朝宁,都答应要给妮妮送礼,总不能推辞,而且没什么好怕的,他给陈朝宁一个机会道歉。
但显然现在的陈朝宁不珍惜机会,那就算了,项心河毫不在意的往前走,越过陈朝宁身边时刻意走得快了些,口袋里的曲奇饼包装被他摸得温热,权潭看他一副神游在外的模样,“你们怎么了?”
项心河咬着嘴巴说:“没有。”
现在的权潭不会多问,只笑笑说:“带你去楼上,那儿有个空中花园,坐着休息会儿,景色也很不错。”
“好啊。”
别墅客厅的电梯围着一圈小孩,权潭带他走楼梯,眼角瞥见有人跟上来,余光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回头,却在下一秒撞进一潭深水。
他全当没看见,可权潭却停下不了。
“权潭哥?”
楼道拐角的吊灯下走来一个人,影子拖在层层楼梯上,个子很高,穿着一身黑,还有帽子跟口罩,挡在中间,他们过不去。
“这又是谁啊?”那人说话带着刺,眼神从权潭手里的饼干一点点向上移,最后直勾勾看向权潭身后的项心河,“哪来的?”
不知道是在问饼干还是人。
这话在项心河听来像土匪,他寻思自己也没得罪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楼,权潭依旧不为所动,他灰溜溜想调头,现陈朝宁早已跟了过来,两手插在下半身的西裤口袋里,面色像带了夜里的凉意,视线不知道落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