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心河没拒绝,接了:“好啊,谢谢。”
说是糖糕,但项心河倒不觉得有多甜,在出租车上就吃了个精光,手机这两天安静得不行,除了跟温原聊天,已经不会刻意点进去微信,至于那块儿童手表,他也没再戴过。
是可惜的,他很喜欢那块手表,但心里不肯低头,要是戴上,绝对会被陈朝宁知道,也不明白哪来的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像头拉不回来的驴,但项心河认为,他要是驴,那陈朝宁就是倔驴。
反正他们不会谈恋爱,等结束了在权潭哥公司的工作,他想要不还是继续读书算了。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权潭还是没出现,他帮yuki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不知道生了什么,总感觉大家都很忙,yuki告诉他说公司要换代言人,因为各种解约公关的事忙得颠三倒四,说了个名字他有点耳熟但很快就忘了,只不过在整理资料的时候看见张照片,现是那个当初跟astra拍照的明星。
不清楚是这个叫俞温书的明星是要解约还是要当新的代言人,项心河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把这些资料跟文件按照yuki的要求整理好,脑子里却在想是不是真的该辞职。
倒不是因为项为垣,只不过不禁有些担心,当时在汀沙洲岛爸爸那么生气,会不会主动跟权潭说让自己辞职的事,与其这样,不如自己主动点,倒也不用让权潭哥为难。
哎。
已经在心底叹过无数次气,毫无头绪,更没什么解决办法,就这么一直拖着。
十一月份的最后一个周五,项心河才见到了权潭,八点左右,他准时出门要去公司,风尘仆仆的男人站在门口,穿了件深棕色长款风衣,头没怎么打理,也比以往长了些,但气质依旧沉稳内敛。
“权潭哥?”
能在家里看见权潭实在意外,项心河木讷道:“你怎么来了?”
权潭朝他笑笑,轻声说:“上次你说你现在住这里,我不请自来,接你上班,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没有,我刚好要走。”项心河很给面子地说:“省了笔打车钱。”
权潭的车停在了临时车位,项心河一如既往坐进副驾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权潭启动车子时满怀歉意地跟他说:“之前放你鸽子的事,我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我请你吃饭。”
项心河连连摇头道:“没事的,我上次就是担心你,突然联系不上,后来你给我消息,我才放心。”
权潭面色凝重,又跟他说了句抱歉。
“权潭哥。”
“嗯?”
“最近很忙?都不怎么见到你。”
权潭肉眼可见地僵硬,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抓紧,但很快面色如常地说:“是有一点,对了,你的相机怎么样了?修的好吗?”
“我不知道。”语气听上去很低落,项心河注视前方温温吞吞道:“不过修不修得好,我不是很在意了。”
“拿来给我吧。”
项心河眨眨眼,侧过脸问:“你有认识的人能修吗?不过还是不用麻烦了。”
“为什么?”权潭不理解:“不是你妈妈送的?你明明很珍惜,别担心,我有办法。”
“不是的。”
项心河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一方面是相机不在他手里,他不想拉下脸主动问陈朝宁把相机拿回来,另一方面是相机修不修得好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不重要,已经不是他的执念了。
不论现在的他是十九岁还是二十三岁,他该在意的都不是相机的好坏,时间从来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前进而停滞,更不会倒退,项心河也不该只守着妈妈留下的相机缅怀,思念从来不单单只有一种方式。
“心河。”
权潭开车度很慢,车窗外飞而过的车流让项心河产生了一种倒退的幻觉。
“嗯,怎么了?”
“你上次说有话跟我说,是什么。”
项心河抿着唇,视线落在权潭深刻坚毅的侧脸,半张着嘴想说话,却被权潭打断。
“是不是想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