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呀,不严重,就是皮外伤而已,用不着去医院。”
“嗯,好的。”
没聊很久,电话被挂断,陈朝宁手里的矿泉水被喝了三分之一,项心河不是很渴,就那么拿在手里。
“陈朝宁。”
“我路过。”他淡淡朝项心河望过去,“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权潭。”
项心河才没那么想,反驳道:“我没有以为是权潭哥,我给他了消息,但是很快撤回了,我不想麻烦他的。”
“不想麻烦还给他?”
“我当时有点害怕嘛。”项心河难过道:“这也要生气。”
“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你就是生气。”
陈朝宁冷笑声说:“你觉得我生气,倒是给点我生气的理由。”
项心河哪里能找出理由来,干脆抱着水往长椅上一靠,耍赖似的:“找不到。”
两个路人走进便利店,一男一女,手牵手,是情侣,从进去到出来不到两分钟,项心河盯着他们手里拿的塑料袋,他视力还不错,看清是盒安全套,脸颊烫地移开眼。
许久。
陈朝宁从椅子上起身,抬腿就要走,项心河莫名紧张起来,连忙拉住他:“你要去哪?”
“我能去哪?”陈朝宁头也不回:“你专心等你的权潭。”
这下子真轮到项心河生气了:“都说了没有,我没告诉他我在便利店啊。”
陈朝宁背对着他,随即转过一半脸,勾着唇意味不明的笑:“没事,你现在可以跟他说,让他来接你。”
“我不要。”
项心河回答得很干脆,其实没多想,但他并没有让权潭过来的打算。
“那你走吧。”项心河松开他,别过脸:“谢谢你路过帮了我,我会自己回去的。”
那瞬间感觉自己像个执拗不好哄的小孩,心里想着是不是该再说点什么,结果陈朝宁转了个身,站到他面前。
人影覆盖在他脸上,项心河心跳变得又沉又闷。
“我是不是说过。”
项心河像块木头,“你说什么了?”
陈朝宁垂眸,面色像夜里的潮水,“权潭永远有自己的考量,他没有那么喜欢你。”
“。。。。。。我、我又没。。。。。。”
他想说他没有指望权潭有多喜欢他,他也从没想过权潭喜欢他,至于跟陈朝宁说的会好好考虑,也不过是一时气急攻心话赶话说出来的。
“那你。。。。。。”膝盖的疼痛陡然变得清晰,项心河舔舔唇,抬起眼,看见陈朝宁站在夜色的灯光里。
他又喊陈朝宁的名字,脑子里的筋稍稍断裂,眼神也变得足够诚实跟坦荡,“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在权潭公司的厕所隔间也问过,当时因为拉黑陈朝宁,害怕他把自己从三十层楼扔下去,脑子热也不经思考就问出了口,但现在不是,多了分笃定。
他觉得陈朝宁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