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宁话到嘴边被宝贝家园的人机提示又拐了个歪,两手插裤袋里靠着服务台,旁边的小胖孩一动不动贴着他。
“我哪里生气?”他说:“你被他擦个鼻涕……你让他把鼻涕弄你身上试试?”
“所以我让你擦一下嘛。”
陈朝宁看样子是烦透了,帅气的脸沉得很难看,“都干了,怎么擦?”
手机又震。
陈朝宁忍着不耐烦的情绪:“干了,擦不掉。”
项心河突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难处,明明也会好好说话。“那去洗一下。”
……
跟陈朝宁单独相处的厕所对项心河来说实在不怎么美好,他沉默地从挎包里掏出纸巾沾了点水,然后主动给陈朝宁擦他衬衫上的脏污。
浓密乌黑的睫毛垂在眼底,用力的时候眉头会皱紧。
挎包上的玩偶随着他使劲的动作前后摇晃,尤其是挂在最上面的两只栗子熊。
“哪来的?”
项心河没听清,把手里的纸巾扔掉,重新抽了一张,浸湿以后准备蹲下身去给他擦裤腿。
他动作很熟练,像是没经过太多思考,陈朝宁垂眸盯着他柔软乌黑的顶,想起以前的项心河也经常这样,他惯常用的借口就是:
“我是你助理呀,本来就该我做,还是说朝宁哥,你打算换新的助理了?”
他一个字没说,项心河就会思维散,情绪都能立马受影响,生怕人追不到,连助理都没得做,“最好还是不要这样,你换了新的助理肯定没有我这么贴心的。”
他眼睛很亮,瞳仁特别黑,苦恼的都是些小事。
“闪闪没人照顾怎么办?他刚出生有很多Bug呢。”
“他不需要照顾。”
“要的。”项心河坚持认为闪闪是他的小孩,给闪闪取了全世界最好听的名字。
但闪闪现在的Bug依旧很多。
“不记得了,还做这些。”陈朝宁嗓音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语,“跟权潭也这样?”
“什么?”项心河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表情懵懂:“你说什么?”
陈朝宁往后退了两步,“起来。”
“哦。”项心河舔舔嘴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玩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陈朝宁不会笨到告诉他是因为绑定的儿童手表,转头问道:“现在不怕我了?”
项心河攥着纸巾的手有些僵硬,水滴从他指缝间滴落,他尴尬地说:“你不那个我,我就不会怕啊。”
“哪个?”
明知故问,项心河不理他。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个男人,空间狭小,他们俩人占据了水池,项心河给人让位置,后边的男人伸手想推开他,“让一下。”
“好的,抱歉。”
项心河继续往边上挪,想叫陈朝宁要不先出去,这人却从前面拉着他手腕把他往自己胸前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