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无数种陈朝宁的反应,但这人只是垂眸笑了声便坐进车里。
在回家之前,陈朝宁又想去喝酒,给陆叙了条消息之后,一向秒回的人竟然没理他就调头回家。
权潭的话在他脑子里回荡,还没追上人呢,就开始跟他宣誓主权。
早干嘛去了。
心情差得要命,项心河来老宅子送螃蟹让他不爽,权潭说要追求项心河也让他不爽。
脑子坏掉的人就好好去治病啊,学人家谈什么恋爱。
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陈朝宁在车里点了根烟的同时又打开手机给项心河微信,依旧显示被拉黑。
上次被项心河漏掉的盲蛋还在他家里躺着,他拆都没拆,本来想着把这东西原封不动还给项心河,今天大概也是真生气了,到家后把客厅里的灯开,连鞋也没换,直接站在灯底下把盲蛋拆了。
以前项心河说过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
-“要是让我抽到栗子熊我什么都会做的。”
-“朝宁哥,要不你帮我扭吧,你的运气肯定比我好。”
-“求求你。”
项心河有时候也会耍无赖,撒娇的本领很低劣,他跟人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光嘴上说有什么用,项心河就开始每天给他带早餐,跟着他外出的时候总是抢着付饭钱,要是碰到扭蛋机是一定会扭的,可他从不帮忙。
“你觉得这点蝇头小利就能收买我?我差几个早饭钱?”
项心河的脸皮厚度一般都要视情况而定,面对想要的扭蛋盲盒大概就是没有底线。
那天大概是心软了,帮他抽了一个,但结果不好,并不是他想要的栗子熊,回公司路上项心河反倒还安慰起他来了,颠来倒去搞得好像是他要这个丑东西一样。
“你是嫌坐车太舒服想走回去了。”
“我没有。”
他果然闭嘴。
后来不清楚项心河自己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个扭蛋机,总之无一例外,一个栗子熊都没扭到。
最后一次提,是去年圣诞节,项心河下班之后提前等在他车旁,提着礼物被冻得瑟瑟抖。
“朝宁哥,我今年要跟我爸去趟国外,我本来不想去,但是他说他身体不太好,想让我陪着,我就答应了,上周已经请了假,去一周。”
项心河跟他父亲的关系一直都很一般,几乎不怎么听他提起父亲,原因大概就是因为那台摔坏的相机。
那天在车库,项心河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一圈毛领,衬得脸很小。
“祝你生日快乐。”
他并不想收,但知道就算不收,项心河也会固执地放在他车旁,然后头也不回地走。
“我会想你的。”他依依不舍地说:“等我回来,然后再陪我去玩扭蛋机可以吗?我还是没有抽到栗子熊。”
当时他说:“就这么想要?不如直接买一个。”
“那不一样,自己抽到的才有成就感。”
项心河看上去一点都不想走,欲言又止地跟他说:“我要天天给你消息,还没有离开你这么久过。”
他被这人气笑了,“我们恋爱了?”
“没呢。”
“那你说这些。”